第276章 废物回收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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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点半，沈青在手机上刷到那张截图。

图是群里那四个字，被人截下来，配了一行字：远舟招了二十二个废物，自己人也这么叫。

发在一个本地号上。底下两百多条评论，点赞三千多。

沈青把手机递给林远的时候，手是抖的。林远看完了，把手机还给她。他说，接着训练。

七点，学校的祝老师打来电话。他说，林总，这个事，学校那边不好交代。

他说，能不能让学生把群名改回来。林远说，改群名容易。

祝老师说，那您受累。

林远没接这句。他说，名字是他们自己改的。改回来，也得是他们自己愿意。

八点，训练准时开始。

魏平把教案摊开，讲了二十分钟。底下二十二个人，抬头的不到五个。

有个低头打游戏，屏幕的光反在下巴上。魏平停下来，说了一句，这个岗位，一个月四千二。

抬头的多了三个。

他接着讲。讲了十分钟，后排有人打哈欠，声音很大。

最后一排那个，两只脚搁在前头椅子的横杠上。

魏平把粉笔搁下。他说，脚放下来。那人把脚放下来。过了一会儿，又搁上去了。

魏平走到他跟前。他说，你叫什么。那人说，乔野。

后排有两个抬头的，互相看了一眼，又低下去了。

魏平说，你以前干过什么。乔野说，没干过。

魏平没急。他把教案翻过一页，手指在桌上点了两下。

魏平说，那你来这儿干什么。乔野说，我妈让我来的。

底下有人笑。乔野没笑，把脚又往上挪了挪。

十点，厂里的孟姐打来电话。

她说，网上那个，我们看见了。

电话那头有翻纸的声音，孟姐那边也有人在说话，隔了一层。

林远说，嗯。

孟姐清了清嗓子。她说，月底那场考核，厂里再议。你们先训着。

电话那头有人走过来的脚步声，门关了一下。她说，我们上头也有人说话不好听。

挂了，陈岚在旁边说，考核再议，就是想往后拖。

林远说，拖就拖。人是我们接的。

中午，魏平一个人坐在会议室。教案摊在桌上，一页没翻。

林远进去的时候，他正把笔往袋子里装。

他把笔从袋子里掏出来又放回去。他说，我是不是又回老路上了。

林远拉了把椅子坐下来。他说，什么老路。魏平说，我讲我的，他们听他们的。跟以前在机构里一个样。

他把袋子口卷了卷。他说，那会儿我以为，讲得清楚就够了。

会议室的空调嗡嗡响着，桌上摊开的教案被风吹得翘起一角。

林远靠在椅背上。他说，现在呢。魏平说，现在我知道不够，可不知道差在哪儿。

魏平没坐多久。他把教案塞回袋子，站起来，去了训练场。

那会儿午休。乔野一个人坐在传送带边上，拿石子在地上划。

魏平走过去，没提上午的事。他说，你爸修摩托，你递扳手，递了几年。

乔野说，小学到初中。

石子在地上划出一道白印，乔野的手指停在末端，没抬起来。

魏平蹲下来，跟他平着。他说，他让你递什么，你怎么知道他要什么。乔野说，看手。他手往哪儿伸，我就递什么。

魏平摊开自己的手，掌心朝上。他说，那你现在看我的手。

乔野抬头看了他一眼。

魏平说，我说不明白的，就是这个。

下午，林远把沈青叫过来。

他把门关上。他说，把职校三年的成绩调出来，按平均分排个队。

沈青说，干什么用。

窗外的训练场上有人在搬椅子，铁腿刮着水泥地，一声接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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