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他修东西不修脸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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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乔野】

【当前职业:职校实习生，成绩垫底】

【隐藏天赋:手感定位，故障直断】

【压制原因:不看人、不说话、不给好脸；企业只看礼貌，他的手没人看得见】

【老板风险:企业要只留他一个。留了他，剩下二十一个就都成了废物】

林远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说，下午照常参加。

这时候院子里那台旧传送带响了。

它在墙根底下，是厂里淘汰下来拉回来的，平时开着给学生练手。这会儿皮带在走，上头搭着半箱料。

谭主任正从会议室出来，走到院子中间。

那台机器咔了一声。皮带停了，电机还响，声音发闷，跟平时不一样。

管设备的从屋里跑出来，围着机器转了半圈，说，卡住了。谭主任说，多久能好。

管设备的说，得等厂家，最快明天。这台是老型号，配件得从外地调。

谭主任的脸沉下来。他说，你们这儿，机器坏了也得等明天。没人接话。

乔野站在队伍最后头，往前走了两步，说，我能看看吗。

管设备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谭主任说，你？

乔野已经蹲下去了。

他没碰皮带。先侧着头，耳朵对着电机那边，听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围着机器走了半圈，走到中段又蹲下去。

然后他伸手，在皮带边缘摸了一路，摸到中段停住。

他说，点一下。

没人动。魏平走过去，按了开关。

皮带走了半米，停了。

乔野说，再来一下。

第二次走了一米多。他说，停。

魏平松了手。乔野把手伸到皮带底下，摸到一个地方，停住了。他说，是这儿。

他把手抽出来，手心里躺着个东西，塑料的，指甲盖大小，断了一边。他说，卡扣断了半边，卡在槽里，皮带一走它就顶住。

魏平看了眼手机，三分零七秒。谭主任走过来，从乔野手心里把那个卡扣捏起来，对着太阳看了看。他说，你怎么知道在这儿。

乔野说，响得不一样，走的时候这一段声音发闷。管设备的在旁边站着，脸有点红，说，我刚才也听了。乔野说，您站在上风口。

那个姓周的一直没说话。这会儿他把本子合上，走过来。

他问乔野，你爸修摩托。乔野抬头看了他一眼，说，你怎么知道。

姓周的说，你先听后摸，蹲下去先找风口，是跟人学的。自己瞎摸的人不这么蹲。

他转过头，对谭主任说了一句。他说，这活儿，教不出来。

谭主任把卡扣攥在手心里，转过身。

他说，这个孩子，我要了。

林远没说话。谭主任说，其他人我再看看，这个明天能来上班吗。

队伍里没人动。那二十一个人站着，都看着乔野手心里那个断了的卡扣。

有人把脚往后缩了缩。

谭主任把名片掏出来，递过去。

乔野没接。他站在那儿，手上还有油，往裤子上蹭了两下，蹭出两道印。

他抬眼看了一下林远。

队伍最后头，有人小声说了一句。废物回收站出了个能人。

没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