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只要一个不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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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你要的是二十二个人，不是一个能人】

【说明:挑走一个，剩下二十一个就被坐实了；留下一批，挑人的那把尺才算被掰弯】

【结论:这一回，你没拿成功率去换人】

第二天，林远给谭主任打了电话。他说，要么二十二个一起谈，要么一个都不去。谭主任在电话那头停了几秒。他说，你想清楚了。林远说，想清楚了。

谭主任在电话那头翻了翻什么。他说，合同第九条，你们签的时候看过吗。

林远说，哪一条。

纸响了两声。谭主任说，远舟承诺向合作企业推荐经训练合格的人员。无正当理由拒绝企业的录用意向，按每批次五万元支付违约金。你们陈经理当时也在。

电话挂了。陈岚把合同翻到第九条，看了很久。她说，这条是厂里加的，当时他们强势，说这是行规。我看过，觉得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她拿计算器按了几下。她说，五万。

她把屏幕转过来。她说，上个月的实习补贴保证金，两万四千二，已经押进去了。账上剩两万多，这五万得借。林远说，借。陈岚说，借多少。

林远靠在桌沿上。他说，先借五万。月底要是考核再通不过，还得再借。

陈岚把合同合上。她说，我去问。

林远站起来。他说，问谁都行，别问他们家。

陈岚把合同收进文件袋。她说，知道。

陈岚是下午出去的。晚上七点回来，脸上带着倦意。

她说，借到了。三万，老葛那边。

林远说，老葛哪来三万。

陈岚说，保洁队凑的。郑素芬那个本子，劳动监察认了，扣款退回来一部分，一人几百。剩下两万，我把下季度的房租先挪了。

她走到门口又站住。她说，林远。

林远抬头。

陈岚说，这五万，买的是二十一个人不走散。

她说，值。

那天晚上九点，那个群动了。

群名还是那四个字。

八点那会儿，宿舍楼下的石桌边上坐了一圈人。

小栾把物料表摊在桌上，用铅笔在上头划了几道。她说，东边那一片我数了数，有六家厂。六家，我们二十几个人，两个人一家。有人说，人家不见我们怎么办。

小栾说，那就多跑两趟。

九点，消息是小栾发的。她说，明天我们自己去找厂。

底下跟了一串。有人问，去哪家。小栾说，我姑那个厂，前两天还在招人。迟亮说，我带本子。那个卸过货的说，我带人，他爸的三轮还在。

又有人问，谁去说。没人接。

过了一会儿，乔野说话了。他平时不说话，这回说了两个字。

带我。

第二天早上七点，院门口站着二十几个人。没人组织，站得歪歪扭扭。

小栾抱着一个文件夹，是她自己做的物料表。迟亮抱着那个本子。乔野站在最后头，手插在兜里。

林远站在二楼窗户后头看。魏平抱着教案袋站在他旁边，说，要不要我跟着去。林远说，别跟。魏平说，他们没谈过。

林远说，那就让他们谈第一回。

院门口那二十几个人动了。头一个迈出去的是那个卸过货的，他回头招了招手。

一群人跟上去，歪歪扭扭的，往路口走。

路口有个早点摊，摊主正掀笼屉，白气一下子冒上来，把那二十几个人罩进去半个。

等气散了，人已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