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他们自己去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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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二十，院门口空了。

那二十几个人歪歪扭扭地往路口走，走到早点摊那儿拐了个弯，看不见了。

魏平站在院门口，一直站到看不见为止。

他回头问陈岚，六家厂，两个人一家，谈崩的几率有多大。陈岚说，八成。魏平说，那怎么办。

陈岚说，等。

八点半，魏平进了训练室。他把教案摊开，又合上。

九点四十，他给小栾打了个电话。没人接。

中午，魏平没去食堂。他坐在训练室，把二十二个人的名字写在一张大纸上，写完了又划掉。划了三遍，纸破了，他把纸团了扔进桶里。

下午两点半，他给迟亮打，通了，那头很吵，迟亮说了两句就挂了。魏平站在窗边，手里捏着手机，说，我不该打那个电话。

下午三点，还是没信。

林远坐在办公室，手里转着笔。他把通讯录翻到一半，停在一个名字上。

姓龚的，在东边一家做包装的厂里当副厂长。去年远舟给他送过两个装卸工。

他把号码按下去。

嘟了一声。两声。

陈岚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张单子，看见他手里的电话，站住了。林远没看她。

第三声之后，那边接了。龚厂长说，喂。

林远张了张嘴。

视野角上浮起一层暗青色的字。

【错误类型:替他们开口】

【风险:你替他们谈成一家，这二十二个人往后每一次都等你开口】

【惩罚:若代谈，契约记一次越界代偿，这批人再学不会自己谈】

林远把电话从耳朵上拿下来。

他按了挂断。

陈岚站在门口没走。她说，打通了。林远说，打通了。陈岚说，没说。林远说，没说。

她把那张单子放在桌上，出去了。门带上的时候很轻。

五点半，院门口有动静。

二十几个人回来了，走得比早上快。有个人的鞋带开了拖在地上，他自己没觉出来。

小栾进门就喊，成了。陈岚从屋里出来，说，哪家。

小栾抱着文件夹站在院子中间。她说，第三家，做包装的那个。

她蹲下来，把文件夹搁在膝盖上。她说，头一家在村口，门房隔着铁门问我们找谁。我们说，我们是来找活的。门房说，厂里不缺人。我们说，不要钱，先试一个月。他说，不缺就是不缺。

院里有人端着饭碗走过去，筷子碰着碗沿，叮当一声。她说，第二家更干脆，连门都没开，狗在里头叫。

她翻了一页。她说，第三家门房让进了，让人等着，等了一个多钟头。后来厂长从车间出来，一边走一边骂人。他们车间有台封口机，老卡，修了三回了。

小栾把文件夹翻到下一页。她说，乔野蹲下去看了一会儿，说了一个地方。陈岚说，人家信了吗。她说，不信。

迟亮站在后头，抱着那个本子。他把本子递给林远。

本子是新的一页。上头画着传送带的位置，旁边一行一行记着：

六月十四，卡扣断，换了，跑到今天没坏。

七月三号，皮带跑偏，调了两边轮，跑到今天没坏。

七月二十，轴承响，报了，上礼拜三换的。

底下还有一行，是今天上午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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