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录音里的人是林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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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说，这不是挑，这是排期。

陈岚说，你挑的那一刻，那句话就是真的了。

屋里没人说话。空调出风口那张纸条被风吹得斜了，上头写着排班日期，墨迹淡了半边。

视野角上浮起一层暗青色的字。

【错误类型:按难度挑人】

【风险:你挑的那一刻，那句话就成真的了。你不是在辟谣，你是在给它作证】

【惩罚:若按难易取舍委托，契约记一次自证其言，远舟的标准当场作废】

林远看着那三行。

他把手里的名单放下了。

秦文山在角落坐着，一直没吭声。这会儿他说了一句。

他说，辟谣不是靠嘴，是靠你不挑。

林远在群里发了一条。

远舟从今天起，暂停接新委托。什么时候恢复，另行通知。

发完他把手机扣在桌上。

陈岚说，停多久。

林远说，等这段录音说清楚。

她说，要是说不清呢。

窗外的车流声闷闷地传上来。楼下那家面馆的卷帘门拉下来一半，老板娘在门口站着抽烟。

林远说，那就一直停着。

陈岚说，暂停接新委托，这个月一分进账都没有。分部那八个的工资一万八，总部这些人四万三，律师费第二期九万，罗律师垫着，账上三千一。

她说，那还停吗。林远说，停。

罗律师第二天听说了，打来电话。

电话那头有翻纸的声音。他说，暂停接新委托，这一步走得对。

他说，对方要的就是你一边接一边挑。你全停了，他们那八秒就没地方落。

罗律师顿了一下。他说，这一手不在我给您的建议里，是您自己想的。

林远说，不是我想的。

晚上七点，许默敲了门。

他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个东西。

他说，那年那次会，我录了。

林远抬起头。

许默说他有这个习惯，怕漏，每回开会都开着录音，录完就搁着，从没翻过。

他把那东西放到桌上。

是一部旧手机，黑色的，边角磨白了。

屏上一道裂纹，从左上角斜下来，劈到右下角。

许默说，我没试过还能不能开。

许默站着，手一直插在裤兜里。他说，他那时候刚来，什么都不会，会上他们说话快，他记不住，就开着录音，回去再听一遍。

后来熟了，这习惯还留着。他说，我存了不少，都在那部手机里。

林远把那部手机拿起来。很轻。

他说，明天一早，找地方试。

林远把手机放在桌上，没往抽屉里收。他说，明天一早，第一件事。

许默点点头，出去了。门没关严，留了条缝。

屋里就剩林远一个。他把那段八秒的录音又听了一遍，听到第四遍，把声音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