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旧手机摔碎了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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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讲的是退款进度，跟往常一样，照着本子念。

念到第八分钟，评论开始刷。

有人说，你们老板都说了有些人不能救，你还在这儿演。

有人说，退款是不是封口费。

有人说，把钱退了就完了？那八秒呢。

她没看评论，接着念。念到第十七分钟，她停下了。

她说，今天先到这儿。

她把直播关了。

沈青把耳机摘下来放在桌上，脸是白的。陈岚走过去想说什么。

沈青先开口了。她说，我没事。我就是不知道明天还开不开。

林远站在门口。他靠着门框，手插在外套口袋里。他说，开。沈青说，他们不听。林远说，不听也开。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她说，那我明天还是念进度？林远说，还是念。

沈青点了点头。她把耳机收进抽屉。

沈青一个人坐在直播间里，灯关了。小唐进去，没说话，把一杯热水放在她手边。

沈青的手指碰了碰杯壁。她说，我今天差一点就回嘴了。小唐说，你没回。

沈青说，我念到第九家的时候就想说了。我忍住了。我不知道能忍到哪天。

林远走出直播间的时候，外头天已经黑了。还剩两天。

林远回到办公室，把那部手机的收据压在桌上。

他把手机拿出来，又放回去。

陈岚在旁边看着。她说，这三天，最难的不是网上。

林远说，是什么。

她说，是咱们自己这屋子。大伙都想说，都不能说。

林远说，憋三天。第一天过完，陈岚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她写：今日来电四十七通。三家暂缓签约，一家退单，两家说再看看。

她写：未发声。

她把本子合上。

她说，憋三天。

晚上十点，林远一个人坐在办公室。手机屏上是那段八秒，他按了播放，又按了停。

他数了一下，从按下到结束，一共八秒。

八秒能说完一句，说不完一个冬天。

第二天早上，许默第一个到公司。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进去。林远来的时候看见他，说，怎么不进去。

许默靠着墙，脚尖在地上蹭。他说，我怕他们问。

林远说，问什么。

许默说，问我录了没有。

走廊那头有人推门进去，钥匙响了一下。许默等那人走远了才接着说。

他说，我要是说录了，他们就天天守着那部手机。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他说，我要是说没录，那是假话。

林远说，那你就说，不知道。

许默说，不知道是不是假话。

林远靠在门框上想了一下。他说，不是。

他说，你确实不知道能不能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