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停播不是认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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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份合同的纸边已经卷了，她用手压了压。林远说，你现在被翻了。沈青说，对。

她说，所以我去讲，他们可能就敢了。

小唐进来送水，看见桌上摊着的合同。她把水杯搁在沈青手边，目光在那张纸上停了一下。她说，青姐，这是你那个旧合同啊。

沈青说，嗯。

小唐说，我那时候也在那个群里，我买过一次，退不了。你要是整理这个，把我也算上。

沈青抬头看她。小唐的手在围裙上蹭了蹭。小唐说，我那个不算什么，就是个订单截图。

沈青说，算。

沈青拿了个新本子，翻到第一页。她写了十九个人的名字，写完数了一遍。

她说，这十九个我知道他们手里有什么。有两个可能联系不上了，还有三个我得先去问他们愿不愿意。

林远说，不愿意的就不写。沈青说，我知道。

许默从门口过，看见满桌子的纸。他站了一会儿，手在门框上搭着。说，我帮不上。

沈青说，你那边更要紧。他说，嗯。

他回去了，走到一半又回来。他扶着门框探了半个身子，说，青姐，三年前那段，我也有。

下午四点，沈青的手机响了。

是一条私信。

对方叫薛曼。

陈岚把这一天记在本子上。她写：第三天，未开播。开始整理受害者证词，第一批十九人，沈青自己的旧合同第一份。

她写完抬头。她说，这三天咱们没说一句话。林远说，一句没说。

她说，可事情往前走了。

沈青合上本子。

林远说，明天我陪你。她说，不用，你在底下就行。

她说，跟上次一样。

上头写着：青儿，听说你现在挺难的。

底下是一张照片。是当年那份合同的第三页，沈青的签字缩在右下角，很小。

私信说：你三年前的事，我这儿还有点别的。

沈青把手机递给林远。

林远看着那条私信。

他说，她要什么。

沈青说，不知道。

她说，她没说。

林远把那张照片放大。合同第三页的边上有薛曼的签字，大，潦草，最后一笔甩出去。他盯着那一笔看了几秒。

他说，她签你那年你多大。沈青说，二十三。

他说，她现在找你，是怕你也翻她的。

沈青的手指按在屏幕边沿。她说，我这份合同里有没有她的问题。林远说，有。注册资本五万，注册地是她家。

林远说，你别回。沈青说，嗯。

她沉默了一会儿。窗外那辆垃圾车已经开远了。她说，我明天还是开播吗。林远说，开。

他说，你念证词。她说，念谁的。他说，念他们的。

他停了一下。他说，也念你自己的。

罗律师晚上来电话。林远说，我们打算整理受害者的证词。

罗律师说，好。但有个规矩。证词必须是当事人自愿的，白纸黑字签名，写明用途。不能代写，不能加工，不能往里添一个字。添一个字，这份证词就废了。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他说，还有，证词不拿来骂人，只拿来证明。

沈青点点头，把手机收起来。屋里的灯管嗡了一声。

她低头翻本子，翻到一页空白的，在上头写了两个字。

薛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