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交差（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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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主子，小的们亲眼看见了。”

“小的还打听到此次剿匪，他们三百多人，斩首五百余级。小的后来在范县也打听过，当地的百姓说差不多是这个数。”

“你方才说，他也养兵？”崇祯皇帝问道。

“是。”

“这么说，他还是个文武双全的人才。”崇祯皇帝平静道：“朕倒还错怪他了？”

张五往前挪了半寸，额头触地，“小的斗胆说一句。”

“讲。”

“朱以海能走到今日这一步，说到底，仰仗的是主子赏罚分明。若不是主子当时将他废为庶人，又赏他了些家业，恐怕他难有如此表现。”

“主子的苦心，天日可表。”

崇祯皇帝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低垂的头顶上停了一瞬，“你们之前见过面吧？他就没认出来你？”

张五微微直起身，但仍然低着头，“回主子，没有。小的们都会些易容术。若不仔细瞧，是认不出来的。”

崇祯皇帝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换了个话题道：“你们知不知道朕让你们去一趟泰安，是为什么？”

三个人同时摇头。

“小的不知。小的们只知道办好主子万岁爷交代的差事。”

崇祯皇帝“嗯”了一声，像是满意这个回答，“都起来答话吧。”

“谢主子！”

他转向王承恩，“把刘泽清的密报拿过来。”

王承恩应了一声，转身走向后面的柜子。

崇祯皇帝的目光没有一直跟着王承恩，而是侧过头，看向曹化淳，“东厂那边，就没听说点朱以海的动静？”

曹化淳的身子微微弓了一下，“奴婢有罪。东厂确实没有收到关于朱以海的确切消息。奴婢只知道他原本在颜继祖的照拂下住在济南。后来建奴入寇，济南城破，他便不知所踪。直到济南光复，也没有听到他的下落。”

他稍微停了一下，“不过奴婢听说，他在济南时曾参与守城事宜，也多次施粥设厂，接济灾民。”

听到这，崇祯皇帝的眼神冷了一下。

“邀买人心？”

这四个字落下来，惊得几人同时摒住了呼吸。

王承恩在柜前翻找的手停了一瞬，随即又快速恢复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曹化淳的腰仍然弓着，看不见表情，“奴婢不知。”他像是早就料到这个问题，回答得没有迟疑，“奴婢的东厂和北镇抚司一样，只关心怎么办差，不敢想为什么办差。”

这时，王承恩从柜中抽出一封文书，转身走回御案前，“主子，找到了。”

崇祯皇帝没有伸手去拿，下巴朝张五的方向抬了一下，“给他们看看。”

王承恩会意，将密报捧到张五面前。

三人轮番看过后，又双手捧回去，递给了王承恩。

“刘泽清在去鲁西之前就给朕来了密报。”崇祯皇帝说道：“他说山东巡抚王国宾要他带上朱以海。王国宾给的理由是，朱以海手下的人能打仗。”

张五站直了身子，躬身道：“回主子，奴婢在柳沟所见，确实如此。朱以海所部约三百余人，虽多系新募，但军容齐整，令行禁止。此番鲁西剿贼，朱以海部阵斩贼首罗圈，光复范县、曹州，皆有实功。”

崇祯皇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刘泽清倒还不错。就看山东呈上来的捷报怎么写了。”

“这件事，由你们北镇抚司继续盯着。东厂就不要掺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