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凛冬筑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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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上旬。

荀攸再度抵达冀州。

风还是那么硬，雪却比上月小了许多，稀稀落落，积不住地。

这一趟，他不再只是传话的谒者，身上有一枚监军的印绶。

可一来到汉军大营，荀攸就觉出不对。

营中冷清了不少。

巡哨的兵还有，可空营一片连着一片，旗子立着，帐里却没了人。

“营中兵马呢？”荀攸拦住一名什长，亮出身上的监军印绶。

“回禀监军，受中郎将之令，各营抽调人马，都已经出寨去了。”

“调去了何处？”

什长支吾：“此乃军令，小的……不能说。”

正巧陶谦巡营过来，他早得知荀攸受命监军，此时见到荀攸后，忙上前见礼：“监军，怎么不先使人通传？”

“陶校尉！”荀攸还礼，开门见山，“营中兵马，去了何处？”

陶谦笑道：“军令之事，不可旁言，监军还是去问中郎将。”

荀攸不禁皱起眉头，只能前往中军帐。

……

中军帐。

“公达再来，竟已领监军之责，属实难料。”皇甫嵩抬头，拱了拱手，不冷不热。

荀攸开门见山：“营中兵卒、民夫，已经去了大半，敢问中郎将，调往何处？”

皇甫嵩起身道：“公达既是监军，本将也不瞒你，且随本将来，一看便知。”

于是，皇甫嵩带着荀攸出营，向西到达十多里外。

此地是邺城漳河的上游。

只见河道两岸，兵卒、民夫成千上万，挑土的挑土，垒石的垒石，在寒风中堆砌。

河虽没有结冰，水却冷得刺骨，下去凿石的人，一条腿泡得发红发紫，上岸来，得两个人架着才能走路。

岸边的冻土，一镐下去只留一道白印，只能先架火烤，烤软一层，挖一层。

而河道上，一条长堤已经起了雏形，从两岸往河心合拢，像一堵没砌完的墙。

荀攸盯着那条堤，瞬间明白过来：“中郎将，这是……要筑堤蓄水？”

“正是！”皇甫嵩点头，“我欲水攻邺城。”

荀攸后背一凉。

堤边，有个避风的窝棚，皇甫嵩引监军荀攸，入内说话。

皇甫嵩言道，“邺城城高池深，蚁附强攻，死伤数万，也未必破得了城，唯有水攻之策，可破如此坚城。

今在上游筑坝蓄水，将士民夫分作两班，昼夜轮换，人歇工不歇，堤成之后，蓄住一冬的雪水；开春冰雪消融，水势一起，掘堤放水，邺城三面成泽。”

荀攸沉默片刻，看向堤上的民夫，人人冻得发抖，不时有人倒下。

“唉……”

皇甫嵩看着荀攸的目光，立刻明白他心中所想，只能叹息道：“天子有谕速战破敌，三个月内务必破城，只能苦一苦本地百姓了。”

荀攸默然。

“只凭这当地民夫，意图三月内筑成堤坝，人手只恐不够。”荀攸虽然心中戚然，却也看出两岸的民夫，依旧不太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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