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杀手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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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儿,他们要靠岸了!”身后的杀手立刻凑上来,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言鼎想弃船!那北岸有一大片芦苇荡,三四十步就能上岸,钻进芦苇荡里就很难找着了!”
灰鹞盯着客船的动向,脑子里飞快地盘算——岸边是大片的芦苇荡,高杆芦苇密密麻麻,一旦言家的人上了岸钻进去,凭他们十二个人想在芦苇荡里搜出言鼎一家三口来,那无异于大海捞针。他是拿了赵家十万金币的,楼里也签了追杀令,要是让目标跑了,回去没法交代。血衣楼的规矩,任务失败者不是挨罚就是掉脑袋。但言鼎这么明目张胆地靠岸——是不是故意引他们靠近?
“头儿,再不下令他们就上岸了!”身后的杀手急了,握着刀柄的手指关节都白了,“等他们进了芦苇荡,咱们这次行动就算彻底失败了!楼里的规矩你比我清楚!”
灰鹞咬了咬牙,眼神在客船和芦苇荡之间来回了三四个回合。最终他松开了刀柄上的手指,沉声下令:“靠上去。两船分开,左右包抄。注意距离,先保持在六七十步以外,用飞刀压制甲板。别急着登船——先确认有没有伏兵。”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言鼎当过族长,这种人绝不会随随便便冒险靠岸。小心有诈,但也不能让他上岸。”
两艘梭子船同时加速,长桨入水频率骤然加快,细长的船身像两支离弦的箭一样射向客船。十二个杀手齐刷刷拔出腰间短刃,刀刃在昏暗的江光下闪着森冷的寒芒。有人已经开始在指间旋转飞刀——那是血衣楼标配的柳叶飞刀,刀身淬了毒,见血封喉。
言鼎站在船舱窗口,看着梭子船加速冲来,眼神沉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沉稳有力:“准备。听我号令,不要提前动手。”
言顺、言松、言柏三人已经各抱起一个陶罐,蹲在舱门后面,身体紧绷得像弹簧。罐口的布条早已拆开,浸透了猛火油,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油味。他们三人都是灵君前期的修为——言顺很少出手,言松和言柏则是同辈中战力最强的两位执事。
“等等。”言鼎按住言顺的手臂,一只眼睛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梭子船。他透过窗缝估算着距离——一百五十步、一百三十步、一百一十步——梭子船越来越近了,他甚至能看清船头那个灰衣杀手眼角的那道旧刀疤。
“再近点。”言鼎低声说,手背上青筋突起。
九十步。七十步。五十步。梭子船上的杀手已经开始扬手——柳叶飞刀在他们指间翻出一个森冷的弧度。船头灰鹞的手也抬了起来,五指张开,准备打出进攻的信号。
言潇点燃了火折子,依次凑到三人手中的陶罐布条上。火折子碰到浸透了火油的布条,呼的一声就燃了起来,橙红色的火焰在舱内跳动着,照得四张满是汗水的脸忽明忽暗。
“出手!”
舱门猛地拉开。言顺、言松、言柏三人同时发力,灵君级别的真气灌注双臂,肌肉在一瞬间膨胀起来,臂上的衣袖被真气撑得鼓了起来。三只陶罐带着呼啸的火尾,撕裂空气,直扑两艘梭子船。火罐在空中拖出三道橙红色的弧线,照得江面一片通红。
灰鹞在看到舱门拉开的瞬间就已经拔出了短刀。但他没有惊慌——他在血衣楼干了十二年,什么埋伏没见过?他脚下真气爆发,一层淡青色的护体灵光瞬间笼罩全身,整个人像一只真正的鹞鹰般从船头腾空而起,脚尖点在水面上,借力向岸边掠去。但他的反应再快,也快不过已经飞到头顶的那三只陶罐。
“散开!”他大喝一声,同时手中短刀一挥,一道尺许长的青色刀气破空而出,凌空斩向迎面飞来的那只陶罐。
刀气精准地劈中一只陶罐的罐身,“砰”的一声炸开,猛火油四溅,化作一片火雨洒落。燃烧的火油溅在江面上,嗤嗤地冒着白烟,整片水域眨眼间就变成了一片火海。但有三只陶罐避开了他的拦截,翻滚着落在了两艘梭子船的甲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砰!砰!砰!”
陶罐在甲板上碎裂,猛火油四溅,溅在船帆上、船舱上、杀手的灰布衣袍上。火焰瞬间炸开,一道丈许高的火墙在两艘梭子船之间升起。橙红色的火舌贪婪地舔上船帆、船舱、杀手的衣袍,空气中瞬间弥漫着呛人的黑烟和皮肉烧焦的刺鼻气味。极品猛火油附着力极强,沾上什么烧什么,拍不灭也甩不掉。真气护罩虽然能隔绝火焰一时,但猛火油粘在护罩上持续灼烧,真气的消耗速度极快。
一个杀手在火焰中惨叫着跳进了江里,但身上的火油在水面上继续燃烧,他刚一探头就又被火舌吞没,整个人变成了一个在水面上翻滚的火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