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二章 旧教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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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看。”杜荷。

“她？”

程咬金一愣，“你知道是谁？”

“不知道。”杜荷，“可我知道，看的人，想看什么。我这里，没有见不得人的东西。我扫我的院子，浇我的树，教我的学生。她要量我的底，就让她量。量得越清楚，她就越知道，我这个人，不好对付。因为我的底，干净。”

程咬金瞪着眼，看了他半天。

“干净个屁。”

他嘟囔，“你那一肚子算盘，还干净？”

杜荷笑了笑，把那块玄机罗，仔细地叠好，收进了袖子里。

“老程。”他，“替我做件事。”

“！”

“别声张。”

杜荷，“你家门子看见的，就当没看见。这块布的事，烂在肚子里。她派人看我，我就当不知道。她不点破，我也不点破。”

“为啥？”

“下棋。”

杜荷，“对手在观棋的时候，你要做的，不是掀了她的眼睛，是走好你自己的下一步。”

程咬金听得直挠头：“那他娘，的，你的下一步，是啥？”

杜荷没答。

他走到槐树下。

初春的风吹过来，树上的旧枝，已经冒出了一点一点的绿芽。

他抬手，折下一截枯枝，在手里转了一圈。

“下一步。”

他，“把教案，整理一遍。”

程咬金愣了：“教案？那破玩意儿，跟下棋有啥关系？”

杜荷没话。

他想起段尚过的话：新政里，有不少东西，眼熟。

他忽然想知道，她到底，把他多少东西，读了个透。

显庆五年春天，杜荷做了一件，让整个度支学堂都摸不着头脑的事。

他把二十年的旧教案，全调了出来。

学堂后院的库房，一箱一箱地往外抬。

抬出来，装车，拉进公主府。

段尚带着两个最得力的学生，在书房隔腾出一间屋子，把教案按年份，一份一份，铺满了三面墙。

杜荷站在那间屋子里，看了很久。

二十年。

贞观十八年建堂，到如今，教案存了两千多份。

最早的那一批，纸都黄了，边角卷起，有些字迹洇开，像浸过水。

“杜哥。”段尚站在他身后，“从哪一份比起？”

“从第一份。”杜荷，“一份，都别下。”

比对的方法，是杜荷定的。

皇后新政的每一道政令，拆成条目。

每一条目，去旧教案里找，看有没有对应的原型。

找到了，标出来，抄在一张专门的表上：政令某条，对应教案某年某月某课。

这活儿，枯燥得很。

段尚带着两个学生，白天在度支司当值，晚上回来接着比。

比了二十多天，表抄了厚厚一摞。

结果出来的那天，段尚的脸色，白得像纸。

“杜哥。”他，“三成。”

“三成什么？”

“皇后新政里，三成条目，能在旧教案里，找到原型。”

段尚的声音在抖，“有的，几乎是原句。”

杜荷接过那张汇总表，从头看起。

减杂徭。

清积案。

拔寒门。

驿道商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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