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三章 她在宫里读完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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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尚从隔跑过来，眼睛下头，也是一片青黑。

“去查。”

杜荷，“把学堂的抄送档案，翻出来。这些年，我的教案，都抄送过哪里。一份一份，查清楚。尤其是，宫里。”

“杜哥，你是……”

“我要知道。”杜荷，“她读的那一份，是从哪里，到的手。”

段尚重重一点头，转身就跑。

杜荷站在窗前。

晨光从东边漫过来，把院子里的槐树，照得通亮。

满树新绿，像一把撑开的伞。

“二十年。”

他轻声，“你在这宫里，读了我二十年。我竟，一点都不知道。”

抄送档案，查了十一天。

段尚回来那天，天正下着雨。

他进门的时候，怀里抱着一摞文书，用油布裹了三层。

“查清楚了。”他。

杜荷让他坐下，倒了一碗热茶。

“贞观十八年，学堂教案第一次抄送，一共三份。”

段尚把文书一份份摊开，“一份，存学堂，就是咱们库里这一套。一份，进东宫。那时候，东宫是晋王。先帝，皇子该学算学，懂钱粮。”

杜荷点头。

这个他知道。

李治当年在晋王府，学过他的课。

这也是他后来与李治君臣相得的一个由头。

“第三份呢？”

“第三份，进宫中宫学。”

段尚，“先帝下旨，这学问，不能只放在学堂里。宫里办女学，教宫人识字算数。度支格式，就是宫学的功课之一。贞观十八年，第一份送进去。往后，每年抄送，年年不。”

杜荷端着茶碗的手，停住了。

“宫学的讲读记录呢？”他问。

“也查了。”

段尚，“内侍监前些日子刚被查过账，档案理得最全。我托了宫里相熟的人，把贞观十八年到二十三年的宫学讲读名册，都誊了出来。”

段尚着，从怀里，取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

杜荷接过来，展开。

名册上，一行一行的名字。字很，誊得工工整整。

他一行一行地看下去。

看到最后几行的时候，他的目光，定住了。

贞观二十二年，秋。

宫学，讲读《度支格式》。

听讲宫人名单，第八行：

才人武氏。

四个字。

的，夹在一串名字中间，毫不起眼。

杜荷看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贞观二十二年。”

他，“那一年，我三十一岁。她在宫里，已经五年了。”

“杜哥。”

“不是偷读的。”

杜荷，“是正大光明，在宫学里，听讲的。她听的时候，满屋子的人，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一个才人，听度支格式，听了，记了，回去自己学。学了二十年。”

他放下那张纸，站起身，走到窗前。

雨下得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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