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六章 元崇拜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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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你一定会知道，这步棋，怎么下。”李治。

“臣知道。”杜荷，“等他自己，走到灯下来。然后，把这面符，还给他。”

“他若不来呢？”李治。

“他一定会来。”杜荷，“他画那四个字，不是写给臣看的，也不是写给皇后看的。他是写给这长安城，讨一个回话。臣，给他回话。”

“怎么回？”李治。

“臣请陛下，给臣两样东西。”杜荷，“一是时间。二是，请陛下先别让皇后的人，把网，收得太急。网收急了，他不会再出来。他若不出来，这笔账，就永远烂在暗处。烂账，是还不清的。”

李治点了点头。

“朕知道了。”他，“皇后那边，朕去。就，这桩案子，朕要亲自过问。”

杜荷起身，行礼，告退。

走到门口，李治忽然又叫住了他。

“杜卿。”他。

杜荷回头。

“父皇当年，还了一句话。”李治，“朕今天，一并告诉你。”

“父皇，郑玄应这个人，最会记仇。朕是他的债主，他恨不起朕。他恨的，是替朕收账的人。”

“当年陇右的火，烧了他十八年。他会把这笔账，记在那个收账人的头上。”

“杜卿。”李治，“他若进长安，先找的，不是朕的江山。是你。”

暖阁里的灯，晃了一下。

杜荷站在门口，很久，没有话。

然后，他转过身，笑了。

“陛下放心。”他，“债主来了，臣，请他喝杯茶。二十年的账，一笔一笔，慢慢算。”

他出了暖阁。

天已经擦黑了。

回廊上，杜荷抬头，望了一眼立政殿的方向。

那里，灯还亮着。

像一双，睁着的眼睛。

宫门外，程咬金又在老地方等着。

“老杜。”他，“陛下，都跟你了？”

“了。”杜荷，“把二十年的账，从头到尾，了一遍。”

“他娘，的。”程咬金，“老子就纳闷，当年那道旨，怎么不追，就不追了。闹了半天，先帝留的是这一手。”

“老程。”杜荷，“这话，就烂在肚子里吧。”

“烂在肚子里。”程咬金拍了拍肚子，“老子这里头，烂的东西，多了。不差这一件。”

杜荷把怀里的木匣，抱紧了些。

他抬头，看长安城的夜。

两盏灯，一个影子。

就看这老和尚，先走到哪一盏灯下来。

九月廿六，一早。

杜荷把那只木匣，放进了书房墙上的暗格。

暗格里，原先存着杜如晦留下的一卷旧账。他把木匣放进去，挨着那卷旧账。关上暗格，又用一幅旧字，遮住了格口。

城阳站在门口，看见了。

“藏起来了？”她。

“不是藏。”杜荷，“是存。这笔账，还没到算的时候。等债主上了门，再拿出来。”

城阳没再问。她知道，有些账，得等。

过了晌午，狄仁杰带着姚元崇来了。

还有老姚。大理寺的老杂役，拎着一个竹篮。篮子里，是一刀腊肉，两把芹菜，一壶酒。

拜师礼，就设在槐树下的石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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