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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賦值 3:“壞東西,不像話,你就會折騰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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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賦值3:“壞東西,不像話,你就會折騰我……”

對于獨自在荒野上游走的人來說,黑暗從來不是敵人。

它比篝火更可靠,比同伴更忠誠,也比白晝更懂得如何替人藏起蹤跡、傷口與倦意。

野獸在黑暗裏游走,幽魂在黑暗裏徘徊,殺意也總在黑暗之中,隐藏起自己的輪廓。

裴願也是如此。

習慣黑暗,習慣孤獨。

她曾無數次躺在改裝車的車頂,枕着手臂,看星河從視野盡頭一直漫到另一個盡頭;

或是伏在高處,架着狙擊,在星光下,透過準鏡一寸寸搜過遙遠的哨塔、燈火與人影;

又或是抱着槍,靠在将熄未熄的篝火旁,任由風從耳邊、從肩頭、從空無一人的夜裏穿過去。

孤獨并不總是痛苦的。

更多時候,它更像是一種習慣,習慣之後,便讓人誤以為,自己生來便該如此活着。

裴願也曾想過,如果她這一生都找不到那個人,大約也會繼續在荒野上游蕩。

直到某一天走不動了,便選一個地圖不曾标記的角落停下來。

她會背靠着鏽蝕的車殼,或者躺在乾燥的砂礫裏,看最後一場日落,然後安安靜靜地死去,不驚動誰,也不被誰找到。

可此刻。

她卻在一條昏暗、狹窄、安靜到只剩呼吸聲的小巷裏,摟住了懷裏的人。

切實的,溫暖的。

會顫動,會呼吸,會用水蒙蒙的眼睛望着她,會陷落在她的懷裏,被她吻得失去力氣。

岑知序被往後推,腳下踉跄。

她身子一晃,後腦幾乎要碰上牆面,卻先一步被人攬住腰,牢牢擁進懷裏。

裴願一只手臂緊緊環着她,另一只手已墊到她腦後,掌心隔開身後那一片粗粝的磚牆,也隔開了将要撞上來的鈍痛。

“唔……”

岑知序輕喘一聲,擡手勾住她的脖頸,足尖也随之踮起。

她踮得并不穩,身子輕飄飄地懸着,向前軟在裴願的臂彎間,晃悠悠地貼着她。

裴願低頭看她。

岑知序呼吸還沒有完全平複,唇色被吻得潤潮,眼尾濕紅,銀發亂亂散在手背和臂彎間。

溫熱的體溫,發軟的腰線、起伏的軟和,一并壓進懷裏,沉甸甸的,叫人舍不得松開。

“盯着我看做什麽?”

“剛才不是親得很兇麽,這會兒倒是只看不碰了?”

岑知序輕輕地笑,指骨勾起裴願一縷散落的長發,捏着蓬松的小卷毛。

“裴願,你應該吻我。”

她說。

長官大人如此吩咐,于是裴願便也這麽做了,她抱着她,低頭吻她,在黑暗裏吻她。

她吻得很慢,輕貼上岑知序的唇,确認她沒有抗拒,才一點點銜住那濡潤發熱的軟肉。

岑知序的唇很軟。

被紊亂的急喘折磨過之後,她唇縫半張,呼吸微亂,那一線柔軟裏浸着潤潤的濕濡。

裴願吻上去時,熱意便依偎上來,順着兩人相貼的唇畔,一縷縷往裏滲。

岑知序在懷裏顫了一下。

她下意識想往後縮,可裴願攬着她的手沒有松,反而将她按得更近。

腰被扣着,後頸也被托住,整個人都被困在她懷裏。

退路沒有了。

岑知序仰着頭,喉間剛溢出一聲細弱的氣音,便被裴願含嘗着,一并吞下去。

她唇縫半開,燙濕而發顫,被裴願咬着,舐着,從相貼處淌出一線甜意。

“嗯,唔……”

岑知序被她親得發軟,模糊地喘着:“膽子這麽大,剛才怎麽還裝乖?”

裴願抵着她的額心,吻她的唇,又咬她的舌尖:“誰說我裝乖了?我一直很乖,是長官大人把我教壞的。”

“不像話,”岑知序抿唇,“自己亂跑,學壞了還要賴我。”

裴願吻着她,齒貝銜着一片軟肉,沿着唇緣細細地、緩慢地磨蹭。

濕意順着相貼的唇畔洇開,分不清是誰先亂了呼吸,也分不清是誰先軟了唇舌。

呼吸聲黏黏地洇在兩人之間,咬舐間,盡是甜意。

岑知序“唔”了一聲。

聲音沒能被她藏住,漏出來,撞在裴願耳尖,又順着耳廓一路燙到後頸。

裴願耳朵紅得不像話,她低着頭,借由卷發擋住自己亮得過分的目光:“長官大人……”

“嗯……”

岑知序含糊地應了一聲,大概是沒聽清裴願在喚什麽。

她半阖着眼,睫毛濕濕地壓垂,唇畔貼着裴願,熱氣綿綿地撲在她面頰。

原本端正、矜貴、游刃有餘的長官大人,正在她懷裏一寸寸,毫無章法地軟下去。

她被她吻得發顫。

肩頭失了力,腰也跟着軟,脊背都塌進她掌心,沒了支點,任由她托着,抱着。

扣在岑知序後腰的手,又緊了緊,五指陷進襯衣下一線柔燙的腰裏。

肌膚熱得過分,透過薄薄一層布料,無遮無掩地燙進她手心。

這個吻越往下,越不像話。一次,再一次,無法滿足,想要更多。

貪心得不得了。

岑知序被吻得迷蒙過頭,眼眶裏蓄着一層薄薄的水霧,落不下來,也散不掉。

自己真是個壞家夥。

裴願心想。

不知過了多久,裴願終于舍得退開半寸,呼吸停在岑知序唇邊,不肯真正離遠。

雙唇離開彼此,扯出一線極細的濕亮,綿綿牽着,落回岑知序的唇邊。

兩人都在輕喘着氣。

裴願剛才吻得太投入,幾乎忘了自己身在何處,也忘了這場吻最初是為了什麽。

理智慢慢回籠,方才那些失控的親近、含吻、糾纏,便一股腦湧了回來。

裴願耳尖發紅,嗫嚅着想說什麽,只是腦子有點暈,一時竟沒能拼出一句完整的話。

岑知序擡睫,瞧着她。

她的唇還紅着,水色未褪,咬痕豔豔,不用說,全是裴願咬出來的痕跡。

片刻後,岑知序探出舌尖,舔過自己的唇,将殘留的水色卷走。

裴願整個人僵住。

她腦子更暈了,扶在岑知序腰後的手都不知該繼續抱着,還是該趕快松開。

岑知序說:“看什麽?”

裴願臉一下子紅透,彎下身,把臉埋進岑知序頸窩裏:“長官大人,對不起……”

瘋了,真是瘋了。

裴願很想找個牆撞一下,或者找個沙坑把自己埋起來。

說好的哄好長官大人、偷走秩序之眼、全身而退,為什麽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

果然。

一切都是鼹鼠的錯!!

岑知序輕輕笑:“怎麽,某人忽然反應過來,知道害羞了?”

裴願埋在她頸側,不吭聲,不說話,将倔強進行到底。

岑知序任由她埋了一會兒,才擡手推了推裴願肩膀:“熱,松開我。”

裴願默默擡起頭。

她松開對方的動作很小心,先扶着腰讓她站穩,又将手臂從她後背撤開半寸。

直到确認岑知序确實能站穩,裴願才徹底松手,往後退了半步。

岑知序靠着牆,擡手将黏在頸側的銀發撩開,露出一小段被熱意蒸紅的皮膚。

“好了,”她說,“親夠了就趕緊帶路,帶我回旅館。

岑知序抱起手臂,靴尖踹了一下裴願的小腿:“都怪你。”

“找的旅館不知道在哪,我繞了好幾圈都沒找到。”

裴願愣了愣,“原來長官大人是迷路了?”

岑知序蹙眉:“怎麽?你以為我特意在外頭閑逛?”

裴願朝外頭望了望,說:“這條街一到夜裏,霓虹底下全是賣吃的,從廉價夜食到花裏胡哨的甜點都有。”

“我還以為長官大人是餓了,或者忽然想體驗外城夜生活,大半夜出來買吃的……”

話還沒說完,她小腿又挨了岑知序一下踹。

“還有力氣說東說西?”岑知序冷冷瞧她,“帶路。”

裴願乖乖轉身:“好好好,馬上帶,保證把長官大人平安送回去。”

只不過,她剛走出半步,身後卻又傳來岑知序的聲音:“裴願,裴願。”

輕輕軟軟喚着她。

裴願再次回頭。

昏暗的小巷裏,夜色濃深,巷口漏進來一束微弱的霓虹。

岑知序靠着牆,穿着她的外套,銀發淩亂地散在頰側,唇上殘着未褪的水色,

她朝裴願伸出手。

掌心朝上,指骨細長,白晃晃的,像一件不該落進外城的易碎物。

“牽我。”岑知序說。

夜風有些涼,吹得頸邊長發輕拂,白鳶尾花香被吹散,一絲絲、一縷縷地纏在裴願鼻尖。

“太暗了,我眼睛不好,”岑知序說,“看不清。”

裴願這才回神,目光落在那一雙灰藍色的眼睛上。

那雙眼睛太漂亮了,浸在夜色之中,似兩枚璀璨、棱角分明的寶石。

白天時還能準确避開路面上的坑窪與碎石,為什麽到了晚上會看不清?

是因為散光,夜盲,還是舊傷留下的後遺症?

裴願沒再多問,伸出手,穩穩牽住了她。

岑知序的手指微有些涼,帶着一點失力後的柔軟,安安靜靜地貼着她。

裴願忍不住收攏手指,将她握得更穩些。

那只手便也很乖地蜷了蜷,沒有掙開,窩在她掌心裏,由她牽着往前走。

巷口,積水,斜落的廢舊燈牌,昏暗發黃的路燈。

她們牽着手,碎石被腳步碾過,咯吱咯吱的響。

沒過多久,旅館那塊生鏽的金屬招牌便出現在街角。

短發女人坐在櫃臺後,正低着頭,“咔嗒、咔嗒”,拆着一枚老式機械鎖。

聽見門響,她瞥過來,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然後又默默低下頭。

房間在二樓盡頭,推門進去時,外城夜裏的風聲便被隔在門外。

岑知序先前噴過的消毒水氣味早就散乾淨了,床頭燈泛着一圈溫和的黃光,照着白色床單和疊好的薄被。

裴願從淋浴間出來時,岑知序一身絲質睡衣,正坐在床邊,擺弄那塊扁扁的蛋糕“餅”。

見她出來,岑知序擡手晃了晃盒子:“拆開,我要吃。”

裴願擦着頭發,愣了一下:“啊?可這都壓扁了,要不算……”

她在岑知序瞪過來的視線中,悄悄咽下後半句話,默默走過來,默默拆開盒子。

盒蓋一掀,奶油、水果夾心、松軟的蛋糕胚,全都被壓成一片,很是狼狽。

岑知序盯着看了一會兒,眉心蹙起,頗有些嫌棄地将盒子往裴願那邊推。

“你嘗一下。”

裴願這才想起,自己買得太匆忙,壓根忘了拿勺子。

她找了一圈,沒找到任何能充當餐具的東西,糾結片刻,說:“我洗過手了啊。”

岑知序懶懶“嗯”了一聲。

裴願用指腹從邊緣挖起一小塊,嘗了嘗:“還行。就是賣相比較自由。”

岑知序皺眉看着蛋糕“餅”,又看了看裴願的表情,忽然說:“你再挖一點。”

裴願疑惑地照做。

她這次多挖了一些,奶油裹着指節,蛋糕胚松松軟軟,裏面夾着碎果肉。

裴願剛準備放進自己嘴裏,手腕忽然被握住。

岑知序扣住她的腕骨,傾下身,唇邊依上裴願沾着奶油的指骨。

裴願呼吸頓時亂了。

岑知序的唇很軟,潤濕的熱意裹上來,唇肉攏住她的指節,将奶油含入口中。

舌尖探出來,沿着裴願指腹細細舔過,打了個轉,将奶油與果粒一并卷走。

裴願耳根紅得不像話,哼哼着說:“長官大人,這……”

唇齒擦着她的指骨退出來,殘餘漉濕濕一線熱意。

岑知序松開她,平靜地評價道:“太甜了。”

裴願盯着自己的手,皮膚沾着潤濡的水光,薄薄一層,分外惹眼。

她盯了兩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哦、哦。”

“太甜啊,哈哈哈,我随手買的,可能是有點甜。”

裴願艱難地把目光挪開,重新挖起一塊蛋糕,囫囵塞進嘴裏:“沒事,我吃就好……”

她只是想找點什麽甜的、軟的,來堵住亂七八糟的念頭。

結果,岑知序生氣了。

“——等一下。”

灰藍色的眼瞪過來,水光晃了一晃:“你乾什麽?我想吃那個橘子瓣。”

“啊?”裴願一愣,蛋糕還含混地團在口中,沒能咽下去。

岑知序勾住她的衣領,往下一帶,将裴願拽近些。

燈光搖晃、搖晃,落在岑知序肩側,将絲質睡衣映出一層細潤的光。

她吻着裴願的唇角,舌尖探出來,貼住那一線發僵的弧度,順着唇便慢慢描摹過去。

那是一個柑橘味的小蛋糕,雖然被壓扁了,但還是很好吃。

奶油綿密,蛋糕胚是軟的,碎果肉被抿開汁水,酸酸甜甜。

她舔着她,溫吞的,要人融化掉的暖意,熱意綿綿。

果肉在舌尖間被抿破,清甜的柑橘、綿密的奶油,她和裴願交纏的呼吸,黏黏地滞在唇間。

到最後,那塊小蛋糕究竟是被哪個人吃掉了,根本無從分辨。

恍惚間,裴願扶上岑知序的後頸,指骨扣着她,向下、向下,壓入塌軟的被褥之中。

兩顆心貼得好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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