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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賦值 4:拇指蹭着她的臉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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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願:“……”

這玩意,瞧着可真眼熟啊。

岑知序攏着手,說:“這是一種名為‘信息素壓制劑’的藥物,近期在外城內流通。”

“它能夠在一段時間內壓低Alpha或Oga的信息素特征,從而規避檢查,隐藏身份等等。”

她點了點照片:“我們正在追查它的來源、運輸路徑,以及背後可能存在的制備實驗室。”

喜鵲尴尬地咳了一聲,抱起手臂:“你想雇傭我們查這個?”

“是。”

岑知序平靜闡述:“初步報酬,五十萬星幣,需要提供包括交易人、轉運點、與近期使用者等線索。”

“若能追查到确鑿來源,或制備地點,會再追加一百萬星幣。”

追查個藥劑的線索,就能有一百五十萬星幣?別說小隊三人,連裴願都心動了。

要放在平時,這個價位,可都是什麽炸毀軍//事基地,搗毀沙漠匪徒窩點的大型任務。

可惜。為了老大的人頭和小命着想,這錢不能賺。

喜鵲牙都快咬碎了:“哎呀,這真不好意思,這活我們恐怕接不了。”

岑知序并不意外,只淡淡問:“是價格不合适?”

“我可以适當追加。”

她微笑着:“最多,三倍。”

小隊三人,包括裴願在內,都仿佛聽見金錢雨正噼裏啪啦地砸在身旁,堆成小山。

喜鵲艱難地推開幻想中正圍着她跳踢踏舞的一堆珠寶首飾,心碎道:“不是錢的問題。”

她長長嘆口氣,找了個再合适不過的借口:“雇傭兵拿錢辦事,但也是有些規矩要遵守的。”

“譬如正在執行的任務,不能随意中斷,且不能因為另一方開價更高,便背叛已經接下的雇主。”

岑知序颔首:“理解。”

眼看她似乎還要繼續往下說,喜鵲搶先開口:“總之,我們最近都不接任務了。”

她敲了敲桌面,斬釘截鐵:“我們是來度假的,度假,明白嗎?”

“我們難得歇幾天,只想喝酒、打牌、睡覺,不接單,不跑腿,不替任何人賣命。”

岑知序笑意不變:“好的,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既然各位暫時沒有接任務的打算,我自然不會勉強。”

她語氣溫和:“不過,如果各位對白塔內城感興趣,我可以幫你們安排一次短期通行許可。”

“內城的食宿、交通與安全審查都由我這邊協調,就當作今日冒昧打擾的一點小賠禮。”

她溫溫柔柔地笑:“三位覺得如何?當然,還可以多加一個名額。”

喜鵲捏着指骨,

在心裏“啧”了聲。

當真是好圓滑、好精明、好狡詐的一個女人!這就開始攤身份、賣人情了!

喜鵲餘光瞥向裴願:老大到底是怎麽,和這種一看就不好惹的白塔女人扯上關系的?

你啊,自求多福吧老大。

-

當然,小隊三人最後還是婉拒了進入白塔內城的機會。

只不過,話來話去,你藏我藏的一番交鋒後,岑知序仍然拿到了喜鵲的通訊號。

理由極為妥帖:雙方可以保持聯系,說不定,以後能有什麽合作的機會。

裴願全程低頭坐在岑知序身側,一聲不吭,努力扮演一名乖巧聽話懂事的小女友。

直到一路下樓,離開N0ON餐室,又沿着街道走出一段距離,她才終于暗暗松口氣。

總算是糊弄過去了;

沒有暴露身份,挺好。

正午,陽光從高處鋪展而下,被層疊的招牌,與雜亂的線路切得雜亂無章。

改裝車從窄路裏擠過去,喇叭聲、讨價還價聲和金屬器械的摩擦聲混在一起,十分鬧騰。

岑知序站在街道一角,正在查看通訊環裏的消息。

裴願偷偷瞥她一眼,忍不住開口,說:“哎,好難過啊。”

岑知序微微側頭。

裴願撇撇嘴:“剛才我可是滿心歡喜,還以為長官大人真要給我撐腰,為我報仇呢。”

她語氣聽起來很受傷:“原來只是為了調查壓制劑,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岑知序關掉光幕,彎了彎睫:“怎麽,小女友委屈了?”

裴願把嘴撇得更高,嘟嘟囔囔說:“不敢不敢,我哪敢要求長官大人為我做什麽。”

岑知序朝她走進一步。

裴願便故作生氣地往後退一步,偏過頭,不看她。

“好啦,乖。”

岑知序輕笑着開口,指尖在裴願鼻尖上刮了一下。

“那可是鏽牙小隊的成員,她們一共三人,每人身上都至少有三把武器,而且近身纏鬥、伏擊、撤離等等的經驗都很豐富。”

“我們只有兩人,武器也很少,如果真的發生正面沖突,勝算并不大。”

岑知序微笑着,點了點手腕:“但你瞧,這不是有通訊號了?”

裴願一個哆嗦:這不就是先利用完對面,榨乾最後一點價值,然後再把人收拾掉的意思嗎!

不愧是長官大人,好可怕。

“哦…哦,是這樣嗎,”裴願看着地面,心不在焉,“那長官大人還真是…考慮周全。”

岑知序看了她一會兒,忽然偏過頭:“怎麽,我的小女友還是不開心嗎?”

裴願莫名有點臉紅。

岑知序每次喊她“小女友”時,總是不急不緩的,輕柔又親昵。

尾音會在唇齒間繞一下,再綿綿落下,聽得人耳尖發燙。

更糟的是,裴願發現自己這段時間,真是越來越沒出息了。

不知道為什麽,她老是會忍不住去看岑知序,光明正大地看,或者趁她睡着時,偷偷地看。

看她不同的表情,看她微笑、看她冷着臉、看她忍不住惱火,或者看她有點委屈的小表情。

真奇怪。

岑知序有那麽好看嗎?

裴願再次艱難地把視線從長官大人的身上挪開,盯着一處牆角:“沒有,我……”

岑知序忽然又靠近了些,而這次,裴願沒來得及躲開。

銀發晃進視線,白鳶尾香貼着裴願的鼻尖漫上來,濕潤又黏人。

下一秒,唇邊被軟軟貼住。

岑知序勾住她的脖頸,唇瓣落下,親了親裴願的唇角。

她唇瓣好軟,濕潤而細膩,輕輕銜咬着裴願的唇,再綿綿壓實。

裴願驀然釘在原地,腦子裏亂七八糟的念頭全被這一吻撞散,只剩下唇角在隐隐發燙。

岑知序收回手,撫着她的臉頰。

“裴願?”拇指貼着裴願那一小片微燙的皮膚,緩緩地、慢慢地摩挲過去。

裴願的臉還燙着,但又不知道往哪裏躲,只能僵在原地,任由她一下一下地揉。

“裴願,我都親你一口了,”岑知序柔聲問,“你還在生氣嗎?”

裴願張了張嘴,沒答出來。

岑知序又用拇指蹭了蹭她唇角,剛才那個吻落下的位置,一碰,熱意便更明顯地漫開。

她眼睫微垂,聲音更軟,含了些壞心的縱容:“裴願小可憐,這麽委屈巴巴的。”

“那……”

“要不要我再親你一下?”

長官大人都這麽說了,再推辭就不禮貌了。裴願這麽想着,卻又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

這是外城較為中心的街道之一,人流來來往往,時不時便有車輛駛過,喧嚣而又嘈雜。

她們站在街道一處半暗的小角落裏,身後是牆面,前方則時不時有人走過。

明明沒有人停下看,但那種随時會被人瞥見的感覺,反倒把兩人之間一線若有若無的暧昧扯得更細,也更緊。

“長官大人,我可以申請先欠着這一個吻,日後再補回來嗎?”

裴願想了想,一本正經地提議:“比如,等到回白塔內城,長官的家之後。”

岑知序挑起眼睫:“怎麽,一個吻還不夠,你還想讨要別的?”

“喂喂,我可沒這麽說。”

裴願立刻舉手:“是長官大人先答應可以親我的,我這是合理延期,規範結算。”

岑知序輕笑着:“是麽?”

她踢了一下裴願的小腿,靴尖劃過布料,窸窸窣窣,劃出一線讓人耳熱的細響。

“真是的,你這個壞家夥。”

岑知序環起手臂,輕飄飄地訓着她:“不知好歹。”

-

午飯雖然沒能坐下來在餐廳裏好好吃一頓,但在裴願的堅持下,岑知序還是勉為其難地,買了一個據說是人間美味的卷餅。

長官大人皺着眉,拿着被油紙包住,擠滿醬汁的卷餅,臉上是滿滿當當的嫌棄之色。

“真的好吃嗎?”岑知序問。

“當然好吃了。”裴願說,“你看看餐車外頭排的長隊,繞了足足兩圈呢。”

岑知序顯然對這個評價持保留态度,抿着唇,怎麽都不願意嘗上一口。

在裴願一連串“真的很好吃”“你信我吃一口”“不好吃我給你扇一巴掌”的游說下,岑知序終于勉勉強強地低頭,咬上一小口。

然後,裴願眼瞧着長官大人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岑知序嚼了嚼,咽下去,而後垂頭,又接連咬了好幾口。

她吃東西的模樣很有趣,神情還是冷淡的,眉宇間矜貴又挑剔,動作卻明顯快了許多。

齒貝一口口咬着、扯着,吃得急急忙忙,好像很兇很餓的樣子,結果一看,超大卷餅就只受了點皮外傷。

裴願炫耀似地邀功:“怎麽樣?我都說很好吃吧?”

岑知序哼了一聲,又咬了小小的一口,含糊着說:“難吃。”

然後,她又咬了一口。

“很難吃。”

裴願:“……”

行吧。

簡單解決午飯之後,岑知序的下一個目的地,便是之前裴願曾提到過的,名為“灰鴉”的地下黑市。

“長官大人,你确定要去那裏嗎?”裴願一邊帶路,一邊解釋。

“那個黑市是‘燧火’的地盤,對你來說,會不會有些太危險了?”

岑知序說:“先去周圍看看情況,不急着進去。我需要盡可能多收集有關‘燧火’的資料帶回去。”

裴願點頭:“好。”

她記憶力非常好,走過一遍的路就能記得,帶着岑知序穿過幾條窄巷,靈活地四處穿梭。

在她們頭頂,老舊的電纜、廢棄的信號線一條條垂落,彼此絞纏,橫斜挂在牆面與招牌之間。

四周有一種原始叢林的壓迫感,只不過,生長的不是枝葉,而是鏽蝕的金屬、斷裂的線路。

這是一片在工業的繁華與廢墟裏。不斷蔓延的人造“叢林”。

灰鴉黑市的入口,藏在一間廢棄的放映廳後方。

門口售票窗早已封死,玻璃後卻隐約亮着一排極細的指示燈,閃爍着,指引着方向。

掀開一層垂落的厚重幕布,再穿過兩道鐵門,眼前是一處由廢棄影廳、與地下貨倉拼接起來的聚集場所。

四周除了來往的外城人,‘燧火’成員也明顯多了起來。

她們大多蒙着臉,穿着利于行動的無袖外套,在袖口、肩章或腰帶佩戴着同樣的火焰紋标識。

裴願略有點緊張。

要知道,這裏可是兩大反叛組織,燧火的聚集地之一。

燧火與白塔彼此敵視,一個想撕開內城高牆,将秩序議會從塔頂拽下來;

一個則把她們視作擾亂城市穩定的危險因子,恨不得立刻派出護衛隊将其剿滅。

而岑知序身為白塔高層長官,就這麽淡定、自然地,跟着她一路走到敵對勢力的門口。

實在很有一種把自己送進狼窩、還順手敲門問“可以進來嗎”的荒謬感。

岑知序倒是很平靜,帽檐遮着大半邊臉,穿着裴願的那件外套,步伐輕穩地跟在身後。

黑市入口前。

果然有人攔住了她們。

那是一名短發的‘燧火’成員,面罩遮住下半張臉,頸側露出半枚赤色火焰紋。

她掃了眼裴願,又看向躲在裴願身後,只露出半張臉的岑知序。

“第一次來?”

“當然不是,來好幾次了,熟得很。”裴願擡手一指,“喏,前頭那個賣舊通訊環的攤子。”

“我之前砍價砍太狠,攤主恨我恨得牙癢癢,恨不得把我給砍了。”

“來做什麽的?”

“找點消息,順便看看貨。”

“介紹人?”

裴願報了一個外城掮客的名字,又提了幾句自己之前買過的商品作為補充。

燧火成員低頭記錄着,因為蒙着臉,也看不出表情有什麽變化。

岑知序一直站在裴願身後,指骨扒拉着她的衣角,稍微探出一點頭來,又很快縮回去。

長官大人,還挺可愛的。

裴願偷偷想。

燧火成員很快問完前幾個問題,将記錄板往掌心一扣。

“不好意思啊。”她語氣還算客氣,“這兩天有一名白塔高層進入了外城,我們自然得更謹慎些。”

裴願說:“哈哈哈,謹慎點也正常,白塔那幫人腦子都有問題,誰知道她們能乾出什麽破事來。”

話還沒說完,她腰側忽然被人從身後掐了一下。

很用力。

甚至還不高興地擰了擰。

裴願不用想也知道是誰乾的,默默受着不敢吭聲。

燧火成員對她的“白塔有病論”深表認同,連連點頭贊許。

她記錄下兩人的進入時間與代號,正要放行時,忽然頓了頓:“最後一個問題。”

成員越過裴願,看向她身後的岑知序:“冒昧問下,您和您這名女性,是什麽關系?”

“這個啊……”

裴願眼神飄了一下。

合同契約關系?雇主和保镖?還是岑知序之前說的…小女友?

說女友,真的沒問題嗎?長官大人不會生氣吧?

裴願腦子飛快轉了一圈,還沒來得及想好該怎麽說,身後的岑知序忽然動了。

她走出來半步,帽檐壓得很低,遮住大半張臉,只露出一小截細白的下颌。

岑知序從寬大的外套袖口裏探出手,拽着裴願的一根指骨,撒嬌般扯了扯她。

她語調聽起來甜甜的,實則每個字都冷得不行,掉冰窖裏一樣:“親愛的,你說啊。”

“我們之間,是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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