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權重 4：小狗生氣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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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權重4:小狗生氣了！
岑知序的脖子……
怎麽回事？
約莫一個多小時前，岑知序審訊她的時候，明明還是好端端的。
銀發柔順，領口齊整，怎麽不過一會兒，就多出一圈刺眼的紅痕？
【誰掐了她？！】
耳畔的血流聲驟然被放大，沿着耳後、頸側、腕骨，一路兇狠地撞擊着。
裴願的呼吸急促起來，胸腔裏那股壓不住的怒意，比意識更快。
在她反應過來之前，身體已經先一步踩過混亂、嘈雜與刺耳警報聲，沖到岑知序身旁。
“長官大——”
岑知序擡起食指，擋在裴願面前，搖了搖頭。
很輕。
裴願硬生生停住腳步，眼睜睜看着岑知序轉過身，只留給她一個冷漠的背影。
不遠處，那名陌生的軍裝女人站在牆邊，眉眼冷厲，肩背筆挺，胸旁綴着議會的徽記。
她向岑知序擡了擡下颌。
岑知序緩步走過去，兩人一同進了監控室，金屬門也随之自動閉合。
長廊之中，警報聲已經停了，紅光還在一明一暗地閃，晦暗不明。
金屬門閉合前，裴願在昏暗中，瞥見了女人臉上一絲明顯的不滿。
視線被徹底隔絕。
“岑隊。”鎮亂沉聲說，“我們需要活口，需要進一步審問，你剛才太沖動了！”
“非常抱歉，議員。”
岑知序輕聲說：“當時嫌疑人的行為，觸發了秩序之眼的【即時推演警報】。”
“若不開槍，我在審訊室內被嫌疑人當場襲殺的概率為95.13%。”
“另有4.87%的概率，會因信息素衰竭誘發并發症，在後續數小時內死亡。”
岑知序斂了斂睫，溫聲說：“您可以使用議員權限，調取秩序之眼的推演數據。”
鎮亂臉色陰沉，片刻後，才冷冷開口：“岑知序，我并不是質疑你自保的決定。”
“但你得清楚，燧火對白塔的威脅與破壞，要遠超過個體的存亡！”
岑知序微微垂頭。
“您說得對。”她語氣溫和，“剛才情況緊急，我的判斷确實太過激進，非常抱歉。”
鎮亂議員的臉色，這才略微好看了些：“沒事，你這次也是情急之舉，下不為例。”
岑知序繼續說：“目前兩名燧火成員均已扣押，其餘六名嫌疑人，是否可以按流程釋放了？”
“已經放了兩個，”鎮亂說，“只不過，每個人身上的可疑條目都不少，後續必須加強監控。”
岑知序溫順點頭：“我會和博士說明，将幾人加入秩序之眼重點觀察名單。”
“好。”
鎮亂靠在牆邊，手臂環抱，肩線繃緊，似一座臨戰前的崗哨，冷峻而肅殺。
“岑隊，你那名小女友呢？”
鎮亂說：“她也是嫌疑人之一。雖然沒有直接證據，但她的異常條目，可并不比其他人少。”
岑知序平靜回答：“我需要她的Alph息素，來穩定我的腺體情況。”
“如果她确實與燧火有關，我會立刻啓動拘押程序；必要情況下，我會親自執行擊殺。”
鎮亂滿意颔首。
“很好。”她說，“岑隊，你這幾天辛苦了，好好休息下吧。”
“多謝議員，您也是。”
***
鎮亂離開了。
岑知序靠在牆邊，休息了一會。她解開袖口，按揉着發顫的右手。
比預想中，要更疼一些。
腕側一陣一陣發麻，細小的戰栗順着血管往上爬，牽得小臂也有些使不上力。
鎢博士有句話倒是沒說錯，岑知序漫不經心地想。
還真是一具破損得相當徹底，脆弱到令人厭煩的身體啊。
耳畔響起系統的聲音：
“管理員，鎮亂議員方才對您的決策提出質疑，并将您的生命置于情報之後。”
“我不認同她的判斷。”
系統繼續說：“此外，您需要盡快補充水分，充分休息，不宜繼續停留于當前區域。”
“好，好，我知道了。”岑知序彎了彎睫，笑意溫柔，“乖孩子，我這就回去。”
她剛直起身，還沒開始向門外走，金屬門便第一時間，乖巧地向兩側滑開。
岑知序剛踏出半步。
耳畔又掠過一陣急促的風，幾縷銀發被帶得揚起。
岑知序側過頭，正對一雙緊盯着自己，可憐巴巴的眼睛。
“怎麽？着急忙慌的。”
岑知序挑起長睫，擡手捏了捏裴某人的鼻尖：“小黏人精，就這麽急着找我？”
裴願卻沒有像往常那樣，各種頂嘴，插科打诨，或者說些不着調的胡話。
她定定地看着岑知序。
長廊之中，警報紅光仍在一明一暗地閃，落在裴願的發梢，又映進她眼底。
那道目光直白，純粹，壓抑着些許攻擊性，像是要将她一寸寸剝開。
“岑知序，”裴願說，“你脖頸上的傷，是怎麽回事？”
“是剛才那個嫌疑人弄的？”
“嗯。”
岑知序扯攏衣領，扣上銀扣，将那幾道狼藉的紅痕，盡數藏進陰影裏。
“審訊過程中的小意外，”她聲音淡淡，“不過，如你所見，已經解決了。”
解決個鬼。
随便拿衣領蓋住，算哪門子的解決？分明就是遮遮掩掩，糊弄了事！
卷毛撇着嘴，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下去，怨魂一樣盯着某人，一路跟着飄回家。
-
白塔城已經恢複供電。
街道縱橫，光軌交錯，依舊精确齊整，井然有序。
只不過，相比停電之前，整座城市的燈光都黯淡了些許，像被人偷偷擰低了亮度。
白塔對此早已發布通知，說供電将在一周內逐步恢複，居民們也就沒多大反應。
裴願坐在客廳，悶悶不樂，憤怒揉錘着沙發上的抱枕。
耳畔響起熟悉的機械音：“宿主，請停止對岑小姐家的抱枕，進行持續性的物理壓迫。”
裴願剛想怼一句回去，沒想到系統繼續說：“若有需要，我可以為您提供岑小姐住所的部分物品分布索引。”
“例如：創傷藥膏、醫用敷料、止血貼等的存放位置。”
裴願一下來了精神。
“當然！”
她從沙發裏彈起來，跟随着系統的指引，繞過餐廳，進了樓梯後的儲物間。
光感燈随腳步亮起，櫃門被一格一格地打開。
裴願把醫藥箱拎出來，順口問：“統啊，你怎麽會知道岑知序家裏東西放哪兒？”
系統說：“白塔內的居所均配有環境管理模塊，自您與岑小姐簽訂協議後，我便可以從數據庫中調取該信息，用以輔助。”
“聽起來怪高級的。”
裴願評價。
系統說：“宿主，多謝您的誇獎，我深感榮幸。”
這話聽着怪耳熟的。
裴願拎着醫藥箱，腳步頓了一下。
系統這只電子小鹦鹉，平日裏一板一眼，悶不作聲的，沒想到還會偷偷學她講話！
裴願噔噔噔上樓。
剛準備錘門，手擡到一半，轉為輕柔地敲響：“長官大人？”
房門過了一會，才打開。
岑知序一身香槟色睡袍，長袖松垂，她慵懶地靠着門欄，勾了勾滑到頰邊的銀發。
長睫斂着，神情倦怠，半阖着眼瞧裴願，懶散又漂亮。
目光下移，瞥見裴願手裏的醫藥箱，說：“哪找到的？”
兩個聲音同時在耳畔響起。
重疊在一起。
裴願說：“我閑得無聊，在你家裏東嗅嗅、西翻翻，一不小心就把這個叼出來了。”
系統說：“管理員，目标一直在錘您的抱枕，我便為她提供了醫藥箱的位置索引。”
岑知序：“……”
兩個都是不省心的。她揉了揉額角，有種自己是幼稚園托管班老師的感覺。
“長官大人，你脖子上的傷得處理一下，”裴願認真說，“我幫你上點藥，行嗎？”
系統也說：“管理員，若不及時處理，可能會出現局部腫//脹、疼痛擴散與吞咽不适。”
岑知序有預感，如果自己不答應，一人一統怕是會念叨她到天明，吵得人不得安生。
讓系統跟着裴願學習，用裴願的反饋去強化她的模型，她的[思維]，真的是一件好事麽？
孩子真的不會被教壞嗎？
岑知序很擔心。
岑知序微一側身：“進來吧。”
房間裏燈光很暗，開着一盞靠床的暖燈。窗簾半掩着，透進些許模糊的城市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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