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高溫 3:“親手,幫我穿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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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空的不安終于退去,有地方躺着的感覺實在太好。
岑知序舒服地哼哼了一聲,目光朦胧,鼻尖紅紅的,軟處還在一顫一顫地哭。
指骨撫上頰肉時,岑知序怔了一下,慌忙握着裴願手腕,想把她推開:“等…等一下,我還……”
裴願推開她的手,俯下身。
她含吻住岑知序的唇,将慌亂、嗔怒,與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全都堵了回去。
岑知序喉間溢出一聲含糊的輕哼,推着她腕骨的手也松了,任由她深深地,吻着她。
她吻得好深。
哪都是。
岑知序有些失神,唇間被咬出濕潤的熱意,“嗯……”
裴願松開她的唇,稍稍退開半寸,給她一絲從漫長深吻裏喘氣的空隙。
那點空隙短得可憐。
下一刻,裴願又依到她耳側,咬住被熱意熏紅的耳廓,用犬齒磨了磨。
她故作委屈,在耳尖小聲哼哼:“長官大人,我還是完全不困,怎麽辦?”
岑知序眼尾濕紅,唇間全是被吻亂的水色。
她聞言氣得想瞪她,卻只換來一陣更深、更難抑制的發顫淚意。
“我…你、你……”
岑知序連話都說不完整,聲音軟而啞,被她揉得斷斷續續:“裴願,你真是……”
裴願趴在她起伏不止的胸膛前,擡起眼看她。
她眼睛水亮亮的,表情可乖,手上卻半點不肯安分,還在繼續搗亂:“我真是什麽?”
岑知序被她看得心口一亂,又被她攪得呼吸不穩,偏過臉不肯回答。
裴願又湊過去,鼻尖挑開頰側被汗意黏住的碎發,貼着她的唇角,綿綿吻她。
“混賬、壞東西、還是小狗?”
裴願一個個數着,語氣黏糊,“長官大人剛才都罵過了,要不要再想點新鮮的?”
“滾!”
岑知序氣急敗壞,指骨攥住卷發,企圖把她扯下去。
可惜某只家夥肌肉含量很高,看着‘瘦’,實則沉甸甸的,壓根扯不動半分。
‘淚意’來得又快又急,毫無道理,很燙,啪嗒啪嗒,鹹意淺淺地洇開。
岑知序埋在裴願頸邊,呼吸亂,唇也軟,眼淚掉下來時,鼻尖和唇都在蹭她。
淚水順着指節往下淌,越擦,便落得越快,指腹被浸得微微發皺,掌心都濕透了。
裴願不再逗她,伸手将人抱緊了些,扣住岑知序的腰背,将她牢牢攏在懷裏。
掌心順着發絲梳下去,從後腦撫到頸側,又重新回到發頂。
岑知序的肩背輕顫,攥着她衣物的手指卻慢慢松了些。
她臉頰擠在裴願頸側,呼吸一下下撲過來,濕濕熱熱的。
裴願抽出手,撫上岑知序的臉頰,輕輕一擦,便在頰側抹出一道黏膩的水痕。
“長官大人,”
“你瞧,好黏啊。”
裴願撫着她的臉,指腹沾着淚珠,慢慢地蹭,故意讓她知道自己哭得有多厲害。
岑知序咬着唇,冷冷睨她一眼:“裴願,你找死?”
裴願想起自己上次嘴欠的後果,立刻收手,低頭認錯:“對不起,我找死,我不聽話。”
她一連認了三句,認得毫無誠意,手上動作倒還仔細。
她替岑知序把揉亂的衣領撫平,又将她被汗黏住的長發,從衣領間撥開。
岑知序低着頭,攥着裴願已經被扯變形的小背心,悶悶地哼了一聲。
裴願撐起身子,低頭看她:“長官大人,還生氣嗎?”
岑知序別過臉,聲音啞着:“生。”
“那我哄哄?”
“不要。”
裴願忍着笑,換了一副可憐兮兮的口吻:“真不要?”
岑知序閉上眼,累得連手臂都懶得擡:“閉嘴,離我遠點。”
“可是,長官大人,我還是很精神,完全不困……”
“滾。”
***
如同秩序之眼預測的那樣,持續兩天的暴雨,終于在第三天清晨短暫止歇。
紗簾被風掀起一角,窄窄一道陽光越過窗沿。
映照着白皙的肩頸,淌進鎖骨凹陷,盛了淺淺一汪亮。
岑知序剛醒,第一反應,便是擡手去推身後的某人。
“你摟着我就算了,總貼這麽近乾什麽?”
岑知序嗓子還是啞的,“一邊去,我好熱。”
裴願紋絲不動,手臂圈在她腰上,委屈巴巴地開口:“我這不是怕長官大人冷麽?”
“努力為您提供優質、穩定、恒溫的抱枕服務。”
“秩序之眼會自動調節室溫。”岑知序沒好氣地說。
“它會根據我的體溫、心率與睡眠狀态,将室內環境維持在最舒适的範圍內。”
裴願難以置信:“長官大人,你別告訴我,我得和一個盯着你心率、體溫、睡眠曲線的監察系統争奪小女友崗位。”
岑知序:“…………”
頭好疼。
“裴願,你沒有興趣加入白塔護衛隊?”岑知序面無表情。
“我可以替你安排一個訓練強度最高的崗位,幫你消耗消耗多餘的精力。”
裴願:“……我又不是小狗,長官大人。”
岑知序擡手,将攏緊的睡袍領口扯開一絲,露出底下的狼藉紅痕,又遮掩回去。
她戳上裴願額心,将那顆黏過來的腦袋往後一推:“牙尖嘴利成這樣,還不是小狗?”
“小狗這東西,太沒有攻擊性了。”裴願躲開她的手指,翻身坐起,黏黏糊糊湊過來。
“你要真想給我按個‘小狗’頭銜,怎麽也得挑個兇悍些的品種吧?”
裴願想了想:“鬣狗、杜賓、萊州紅犬之類的?”
“你自己挑個吧。”
岑知序輕笑一聲,扶着床榻,想站起身:“收拾一下,和我去買衣——”
話還沒說完,她膝蓋驟然一軟,軟綿綿地往下跌去,被早有先見之明的裴願給撈了起來。
“……”
丢臉。
岑知序閉了閉眼睛。
裴願不敢出聲,乖乖把她扶起來,老老實實站在旁邊,等着她洗漱、換衣。
等兩人收拾妥當,已經是半小時之後。
岑知序換了件淺色束腰大衣,銀發從衣領裏挽出來,散在肩後。
兩人并肩站在雲梯裏。
裴願偷偷看她,覺得矜貴的長官大人,特別像一只不肯讓人摸的白狐。
雲梯在底層停下。車庫裏,懸浮車停在各自軌道。
岑知序徑直走向其中一輛,拉開副駕駛車門,坐了進去。
“請過假了,開車。”
岑知序坐在副駕駛,疊起雙腿:“去扇區六,帶你去買兩套正裝。”
裴願啓動着車子:“長官大人,為什麽突然要給我買衣服?”
懸浮車離開車庫,沿着軌道滑出,平穩地行駛着。
岑知序懶懶靠着窗。光影不斷掠過,在眼底拉出一道道細線。
“裴願,你想不想升職?”
她問。
“不想。”
“那就乖乖聽話——诶?”
岑知序怔然轉頭,裴願一只手扶着控制盤,神情坦蕩地回看着她。
“長官大人,比起升職,我更想當個小白臉。每天混吃混喝,亂刷你的卡,時不時履行一下小女友職責。”
裴願語氣誠懇,“不上班,不加班,不被主管逮着罵,多快樂啊。”
岑知序:“……”
岑知序:“你不是說過,想要進一步了解秩序之眼麽?”
裴願:“長官大人,你應該已經發現了,我和電子産品天生有仇。”
“別人修電腦靠工具,我修電腦靠重啓,重啓不行就拍兩下,還不行就再拍兩下。”
她嘆了口氣:“所以,了解秩序之眼這件事吧,理論上很重要,實踐上很困難。”
“我再怎麽了解,最後大概也只能得出一個結論:這玩意兒不能拍,拍壞了我賠不起。”
挺有自知之明。
岑知序揉了揉額角。
她索性直說了:“下周白塔會舉行一個年度晚宴,我希望你能陪着我出席。”
“裴願,好好把握機會。”
岑知序慢條斯理地擡手,捏住袖口銀扣,将它從微偏的位置撥回正中。
她淡淡說:“我說不定,可以找到一個把你塞進研究所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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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浮車在一家高級沙龍外停下,光線垂落,照着陳列架上剪裁複雜的禮服。
導購等在門側,笑臉盈盈:“兩位女士,歡迎光臨。”
岑知序溫和地應了一聲,徑直走向裏面,目光在一排排的禮裙間掠過。
裴願剛跟上去,懷裏便被丢進一條深色長裙。
緊接着,是第二條,第三條,小山似的壓下來,裴願抱得手忙腳亂。
岑知序壓根不看價格牌,一邊往裴願懷裏丢,一邊說:“全都試一遍。”
裴願低頭看了看,懷裏全是設計精美、輕薄柔滑的晚禮裙,滑得能從指縫裏逃跑。
她往後退了半步,堅定搖頭:“不要。”
岑知序終于停下動作。
她摘下一條紅色長裙,往裴願懷裏丢去:“聽話。”
裴願被她這聲撩得耳尖泛熱,但原則問題絕不能退讓。
“長官大人,我從沒穿過這種長裙。”裴願扒拉懷裏的衣物,越看越覺得離譜。
“你看看這條,領口這麽低,後背空着,腰上還開口。到底是禮服,還是一張比較有設計感的手帕?”
她嘀嘀咕咕抗議時,岑知序便站在衣架旁,姿态從容,淡定地等她說完。
“所以才讓你試。”
岑知序向她走近,長靴一步一步,踩在裴願的心尖。
她在裴願面前停下,勾起一縷黑色卷發,慢慢撚過。
“如果你乖乖配合,我就給你一個獎勵,可以麽?”岑知序柔聲說。
裴願被勾住了:“什麽獎勵?”
“你可以替我選一套禮服,随你喜歡。”岑知序說。
岑知序輕笑着,稍微踮起腳,貼近裴願面頰。
發絲先一步撩過頸側,随後才是她溫軟的氣息,綿熱地裹着耳尖:
“親手,幫我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