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高溫 4(結尾有調整):“罰你站旁邊,看着,不許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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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高溫4(結尾有調整):“罰你站旁邊,看着,不許碰。”
裴願的穿衣風格,和她的養母如出一轍,主打輕便、涼快,方便打架、揍人、丢炸/藥。
所以80%的時間,她都是小背心、工裝褲,以及外套的組合。
畢竟,你不能要求一名雇傭兵穿着長裙,躍下坍塌高樓,抓住半截鋼管,借慣性蕩過廊橋,踩着搖搖欲墜的廣告架,飛奔數十米,迎着爆炸掀起的熱浪,縱身躍向底下的運輸車。
那是會出人命的。
或者,會出裙子的命。
所以,裴願對長裙嗤之以鼻,認為其不方便、不實用、花裏胡哨,除了挺好看之外,沒有任何價值。
但是……
裴願捧着那一堆滑溜溜的衣服,睜大眼睛:“真的?”
給岑知序挑禮服的機會。
哪件都可以。
裴願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四周飄。模型立在燈下,銀灰薄紗、束腰魚尾、綴珠抹胸……
如果,是長官大人穿着呢?
銀發落在肩頭,指尖攏着裙側,冷淡又漂亮地回頭看她。
诶呀。
裴願心癢癢。
“騙你乾什麽。”岑知序後退一步,重新走回休息區,“去換吧。”
她大概是走累了,坐在淺灰色沙發上,懶洋洋地疊起腿,打開光幕,指尖輕劃。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裴願一咬牙:換!
她視死如歸,捧着衣服進了試衣間,和該死的吊帶、頑劣的暗扣、以及莫名其妙消失的布料展開了一番漫長鬥争。
岑知序悠閑坐着,身側已經多了一杯裝着冰塊的高腳杯。
清澈的檸檬水,小小的薄荷葉,冰塊偶爾相碰,當啷作響。
她聽見試衣間門推開,随意望去,見裴願從門縫裏探出半個頭。
芝麻味的卷發一彈一彈,裴願扒着門,讪讪地笑:“那個,長官大人啊……”
“怎麽了?”
岑知序抿了一口水,指骨掂着高腳杯,冰塊随動作一晃。
“呃,你能過來一下嗎?”
“不會穿,還是需要拉鏈?”岑知序懶懶地轉着杯,“我累,不想動,你自己研究。”
裴願小聲:“沒有,我已經換好了,嗯,但就是,這個,那個……”
“害羞了?”
岑知序說。
裴願猛地擡頭,便望見岑知序坐在沙發裏,眉眼含笑,神色從容。
“怎麽可能!”裴願立刻嘴硬,硬着頭皮推開門,從試衣間裏走出來。
四肢僵硬,像木頭。
岑知序背靠着軟墊,掂着高腳杯,慢悠悠将目光瞥過來。
深黑色的長裙,一字肩,剪裁貼身,将總被外套遮住的肩膀、鎖骨、腰線與長腿勾勒而出。
碎鑽點綴着裙身,裴願只要稍微動一下,光點便跟着晃開,細細碎碎地流淌着。
岑知序打量着她。
她的神色很平靜,裴願卻覺得,那目光像一雙手。一雙細膩、柔軟的,女性的手。
那雙手撫摸着她,輕若溫綢,好似有着緩和、溫吞的質地。
捧住她被熱意浸軟的臉頰,順着緊繃的脖頸慢慢往下,撫過腰身、小腹與腿側,剝出她來不及藏好的不适應、僵硬與慌亂。
裴願渾身不自在,環起手臂,乾巴巴地開口:“怎…怎麽了?”
“很漂亮。”
岑知序抿了一口檸檬水,水色在唇間蘸出潤光,又用舌尖慢慢舔掉。
緊接着,她用溫暖、柔軟、十分好親的嘴唇,說出了最殘忍的話:“下一件。”
“不要——!”
裴願超大聲地抱怨。
-
為了能給長官大人挑長裙,裴願可謂是忍辱負重,壯烈犧牲。
她起碼換了十件不同的晚禮裙,款式從簡潔到繁複,顏色從深黑到銀白,換得她心力交瘁。
岑知序每次都坐在沙發裏,微笑着,溫溫柔柔誇她一句。
“很好看。”
然後說:“下一件。”
心理學裏,有個效應叫做“巴甫洛夫的狗”。裴願心酸地覺得,自己大概已經被岑知序訓出了條件反射。
只要長官大人搖搖鈴铛,說一句有“獎勵”,她就會眼巴巴地湊過來。
堂堂荒野一霸,走到哪炸到哪,令人聞風喪膽的紅蛇,怎會有如此丢臉的一天?
裴願咬牙切齒。
怎麽想,都是鼹鼠的錯!
全部都怪她!
最後,岑知序選了一件濃紅色長裙,抹胸收腰,露出肩頸,在右側做了一朵花瓣樣式的剪裁。
長裙的名稱很有趣:
【荒野玫瑰】
輪到裴願給她挑衣服時,方才還蔫巴巴、快要洩沒氣的芝麻面包一下蓬松起來。
裴願興致勃勃,抱來一大堆禮裙,正準備塞給她,岑知序卻晃了晃手。
“我不用試。”
她平靜開口:“秩序之眼載有我的維度數據,你直接選款式就好。”
裴願懷裏抱着一堆禮裙,整個人僵在原地,表情無比絕望。
“長官大人,你太過分了!”
她難以置信。
這一天,在裴願不甘心的哀嚎、懇求、死皮賴臉,以及岑知序的毫不動容之中結束。
-
同一時間,白塔外城某酒館。
繞過電子樂轟鳴,酒杯碰撞、聊天笑罵的前廳,吧臺後藏着一扇窄小的鐵門,通往隐蔽包間。
“阿嚏阿嚏阿嚏!”
鼹鼠連打三個噴嚏。
喜鵲同情地看着她:“說真的,咱們要不去給老大找個戀愛導師吧?”
她啧啧搖頭:“一天到晚詛咒你,這鼻子遲早報廢,裝個機械的得了。”
鼹鼠呵呵冷笑:“不用想,老大肯定是啃漂亮姐姐啃的太過分,這裏咬一口那裏咬一口,咬得人家全是牙印,最後被一腳踹出門,現在正窩在垃圾桶,吹着冷風詛咒我!!”
喜鵲樂了,晃着靴尖:“老大這抱也抱了,咬也咬了,吃得這麽美,最後還能被姐姐親自踹出門?太幸福了吧。”
蠍子點頭:“幸福。”
鼹鼠憤憤哼氣,拿起勺子,狠狠挖了一大勺淋着肉汁的土豆泥,把嘴裏填得滿滿當當。
就在這時,門被人敲響了。
“叩、叩。”
沉穩的兩聲。
包廂裏霎時安靜下來。
小隊三人對視一眼,鼹鼠咽下土豆泥;蠍子坐直身子,五指悄然搭上槍托。
喜鵲則把一條腿架到桌上,嚣張向後一靠,淡然開口:“請進。”
門開了。
霓虹光順着門縫漏進來,紅的,藍的,黑色長靴踏過門檻,發出沉穩的一聲悶響。
“嘭!”門在女人身後重新合攏,嘈雜的電子樂被隔絕在外。
Alpha肩背寬闊,作戰外套被雨水打濕了邊角,袖口卷起,露出手臂上數道發白的舊傷。
她右肩紋着一簇炙紅火焰,在昏暗的包廂間,好似正熊熊燃燒着。
喜鵲眼尾一挑。
她慢悠悠地擡起手,朝對面的空位做了一個“歡迎”的手勢:“請坐。”
“打擾三位了。”
聞燧微一颔首,拉開椅子坐下。
那火焰燃燒般的壓迫感,也随着她落座,沉甸甸地壓進小包廂裏。
“沒有沒有。”喜鵲把腿收回來,仍舊微微眯笑着眼睛。
“這可是燧火的地盤,要說打擾,也是我們幾個雇傭兵不請自來。”
聞燧笑了一下,臉上舊疤跟着牽動:“三位說笑了,”
“燧火也好,書閣也好;外城沒有誰,真正擁有哪塊地盤。”
她看向三人,“幾位既然進了這間酒館,今晚就是客人,酒和賬都記在我頭上,幾位不用客氣。”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
喜鵲直起身子,為聞燧倒了杯威士忌,而後自己也舉杯。
杯沿在燈下一碰。
叮哐作響。
喜鵲抿了口,托着酒杯笑道:“不過,首領親自過來,應該不是為了請我們喝一杯吧?”
“燧火最近動靜可不小。您找我們,是單純想警告下我們,不要礙事,還是想談生意?”
聞燧微微颔首。
她換了個姿勢,身子前傾,黑靴踩穩地面,雙手攏在身前。
她沉聲開口:“在荒野上,能管住嘴的人,比敢動手的人稀有的多。”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鏽牙信譽極佳。就算不接任務,也絕不會把雇主、情報、交易內容等外漏半個字。”
喜鵲聽懂了,狹長的眼尾一彎,她笑眯眯地擡起手,拇指與食指間一搓。
“您大可放心,”
“拿錢辦事,收工閉嘴;”
“我們在荒野上讨生活,靠的就是信譽,砸了招牌,往後還怎麽吃飯?”
喜鵲往椅背一靠,語氣輕快:“至于白塔內外城間那點事,我們可沒有興趣。”
“我們是雇傭兵,我們只喜歡一樣東西。”
喜鵲又一搓手指,剛才還空無一物的指節間,騰地多出枚金燦燦的金幣,夾在指間轉了一圈。
“錢。”
金幣被丢到桌上,叮一聲脆響,咕嚕嚕轉了兩圈,歪倒在酒杯旁。
喜鵲攏起手:“所以,您不妨放心說。在這說出的話,只會留在這。”
“至于接不接單,我們得聽聽任務內容、風險、價格等再做決定。”
聞燧颔首,也沒有再進一步試探,沉冷的壓迫感收斂了些,指節在桌面上一扣。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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