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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高溫 5:對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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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高溫5:對鏡。

裴願就這麽看着。

看着岑知序步伐輕穩、淡然,一步邁進換衣間後,愣了足足三秒,而後轉頭走了出來。

裴願拼命忍笑,神色無辜,往前迎了半步,貼心地問:“怎麽了?”

岑知序瞪了她一眼。

“你說怎麽了,”她冷冰冰開口,“裏面怎麽全是鏡子?”

換衣區被幾面落地鏡圍成一個半弧形,正面、側面、身後,連簾幕後方都嵌着可調角度的鏡面。

岑知序剛踏進去,便看見好多個自己,銀發微亂,耳尖還紅着,衣領被某人給蹭開一道窄縫。

她根本不用回頭,就能從斜方的鏡面裏,看見自己頸側泛起的薄紅。

藏不住,避不開。

全是被裴願攪亂的痕跡。

面對狠狠瞪自己的長官大人,裴願一攤手,直呼冤枉:“這怎麽能怪我?”

裴願說:“長官大人,或許你可以問問那一只告狀鬼、馬屁精、長官至上主義者,被你迷昏頭的秩序之眼?”

系統說:“管理員,更衣間為白塔晚宴統一配置,以便調整禮服、佩戴飾品。”

她停頓片刻,又說:“另外,管理員,我不認同目标對我的定義,我的職責是協助您,保護您。”

“我不是告狀鬼,不是馬屁精,也不存在被迷昏頭的生理可能。”

機械音裏莫名多了一絲委屈,蔫巴巴在岑知序耳旁念叨:

“而且,我認為目标裴願更符合‘被迷昏頭’這一描述,且有多項證據,可以支持該判斷。”

岑知序:“……”

裴老師的“破壞力”實在太大,讓孩子在學壞的道路上,越走越遠了。

岑知序揉了揉額心,轉頭望向眼巴巴盯着自己的某人:“裙子,給我。”

裴願把裙子抱緊:“長官大人,你答應了的,不能食言。”

【答應讓我親手換的。】

“……”

岑知序耳尖更紅,“少得意忘形,拿起來,我看看款式。”

裴願依言将禮裙展開,輕撚着肩頸處,小心地提起來。

寶石藍的緞面長裙,非常端莊、典雅,甚至有些保守的風格。

沒有任何镂空、開口、露腰露背之類的設計,裹得很嚴實。

上半身是規整的露肩,下半則是上窄下放的魚尾式長擺,開叉停在腿中,裙面綴着許多碎鑽,星星點點,冷而貴氣。

“怎麽樣?好看吧。”裴願說,“我挑了很久的,這個顏色很襯你。”

穿上肯定更好看。

裴願偷偷想。

她期待地看着岑知序,對方神色卻很平靜,甚至有些……猶豫?

“我對禮服款式沒有太多偏好,只要符合晚宴禮儀就行。”

岑知序點了點禮裙上的碎鑽,“至于好不好看,我不太擅長判斷。”

裴願說:“沒關系,我很擅長判斷,長官大人快換上試試吧。”

岑知序瞥她一眼,見這家夥捧着禮裙,黑發彎成興奮的小卷,自己卻還是普通的襯衣長褲。

她輕輕踢裴願一下:“你先換。”

裴願一口應下:“好。”

她轉頭沖進換衣區,岑知序剛想坐下休息會,這家夥就沖了出來。

超級快。

竟然已經換好了。

肆意、張揚的紅色長裙,黑色波浪卷發被挽到一側,露出緊實的脖頸與清晰的鎖骨。

灰藍色的瞳仁裏映着那一抹濃烈的紅,好似要燃燒起來。

灼熱而鮮明。

不像是來參加晚宴的客人,更像是荒野裏一簇不滅着的火,沙漠之中怒放的玫瑰。

那朵“玫瑰”興奮地撲過來,一下拽住岑知序的胳膊:“到你了,長官大人!”

岑知序不情不願,淡色的唇被她反複碾着,泛出柔軟的紅。

裴願又是哄又是拽她,裝得像模像樣:“長官大人放心,我一定老老實實,絕不亂碰,絕不亂看,絕不得寸進尺。”

岑知序根本不信,冷冷睨她一眼:“你最好是。”

門扇打開,細紗撥起。

四面八方,都是鏡子。正面,側面,斜後方,稍一擡眼,便能看見無數個不同角度的自己。

岑知序忍不住退了半步,結果就撞進裴願的懷裏。

鏡中那抹紅一下漫過來,明烈地染着她身側,黑色卷發掠過肩頸,頑皮地撓着她。

更可惡的是,這家夥還笑眯眯地扶着她肩膀:“長官大人?”

“壞家夥,一邊去。”

岑知序瞪她一眼,低頭開始解紐扣:“敢亂動,我就把你給踢出去。”

裴願立刻端正站好,老實得像被點名的學生:“沒問題。”

襯衣落下,露出一線自頸後延向腰際的白。脊骨淺淺凹陷,覆着溫軟細膩的肌膚。

岑知序将銀發挽起,發絲柔順地繞過指骨,幾縷仍戀戀貼着頸側,遲遲才滑下去。

玲珑的,怯怯收緊的蝴蝶骨,似細毫勾勒的一筆蘭。

腰線往下,到了尾端,便陷出兩枚淺淺的腰窩。

“裙子。”岑知序說。

裴願這才如夢初醒,連忙捧着寶石藍的長裙走近。

寶石藍的緞面被她托在臂彎裏,與鮮豔的紅色撞在一起,一個濃烈,一個淨冷。

綢面觸感微涼,沿着長腿、過了腰,覆上她的脊背。

簌簌輕響着。

裙身貼合,原本垂在裴願臂彎裏的緞面,逐漸有了形狀,一寸寸抽出新芽,含蓄柔媚。

岑知序一直垂着頭,直到快穿好時,才敢擡起頭。

鏡子裏。

她和裴願挨得好近。

紅與藍一同落進鏡子裏,顏色鮮明,卻又彼此浸染,暧缱地交融在一起。

裴願站在她的身後,正悉心幫她整理着透明肩帶。

指節擦過肌膚。

好燙。

岑知序輕抿着唇,長睫覆下,把一閃而過的窘迫藏起來。

鼻尖都是她身上的淡香,清新的柑橘味,又藏着甜絲絲的酒,擾得人心口發熱。

裴願這家夥竟然真的很乖,沒有亂碰,堪稱禮貌而規矩地,替她穿好了禮裙。

裴願整理完肩頭,又接着彎下身,幫她打理腰際的裙褶。

指腹隔着一層寶石藍的緞面,若有若無地觸過腰際。

分明只是零落的、克制的觸碰,卻燙得她腰腹一陣細密發麻。

岑知序咬緊了唇,腰際在裙身中繃緊,正企圖躲開洇開的熱意時,裴願卻忽然不再繼續碰她

“長官大人,你怎麽總是低着頭?”帶着笑意的聲音在耳畔落下,“看看鏡子。”

岑知序這才擡起頭。

面對着鏡面,她先是看到了站在身後的裴願,黑發紅裙,笑得很得意。

緊接着,才看到了自己。

藍裙包裹着她,水一樣的顏色,勾勒出身形,柔婉地垂落。

魚尾裙在地面鋪開一小圈,寶石藍緞面順着腿線垂落,碎鑽被燈光一照,細細地閃。

“怎麽樣,好看吧?”

裴願幫她打理着長發,“長官大人覺得怎麽樣?”

岑知序卻只是垂下頭。

誰知道,裴願又從腰際冒出頭來:“長官大人?”

“知序,”裴願換了個稱呼,“你總是低着頭,還偏開視線……你是不是,不太喜歡照鏡子?”

岑知序沉默片刻,點頭。

“嗯。”

“因為事故留下的後遺症,我身體一直很差,腺體衰竭,信息素紊亂,不受控制。”

岑知序淡淡說:“你也看到了,稍微受到點刺//激,就會心率異常,呼吸紊亂,很難看。”

話沒說完,裴願忽然抱了上來,一把環住她的肩膀,把她抱得很緊,卻沒有弄疼她。

紅裙從身側鋪開,熱烈的紅,鮮豔的玫瑰,在無數鏡面裏綻放。

“哪裏,”裴願悶聲說,鼻尖埋到她頸窩裏,“你瞎說,你胡說,你亂說,你不尊重客觀事實。”

“秩序之眼都被你迷昏了頭,要是它有審美模塊,現在多半已經迷得開始冒煙了。”

裴願在心裏,悄悄補了一句:我也是,覺得長官大人特別漂亮,怎麽看,都很好看。

黑發蹭着岑知序的頸側,鼻尖貼近耳後,呼吸熱熱地撲着她,癢意一路鑽進心口。

岑知序面頰微紅:“貧嘴。”

她推了推裴願,沒推開,就任由她抱着了,“抱這麽緊,仗着我舍不得收拾你?”

裴願摟着不放手,帶着她晃:“長官大人,我辛辛苦苦幫你挑禮裙,你不獎賞我就算了,還兇我,太過分了。”

“又想挨訓了?”

岑知序輕笑:“你這張嘴,不教訓一下,永遠不知道收斂。”

裴願撇撇嘴,将她松開。

而一直背對着她的岑知序,終于屈尊纡貴地轉過身。

岑知序站在鏡前,寶石藍的長裙之上,碎芒閃爍,流光蕩漾。

她微屈起一條腿,裙擺沿着動作漾開深藍的光,下一秒,手臂忽然擡起,勾住了裴願的脖頸。

她仰頭吻住了她。

岑知序的唇很軟,方才被她自己反複咬過的地方,還帶着絲縷淺淺的水意。

裴願很快反應過來,低頭咬住她,手臂扣上她腰後,将人往懷裏帶。

她很有耐心,步步為營,把原本是岑知序占據主動的吻,壓成更深、更密的糾纏。

柑橘裏兌着酒香,落在唇齒間時,燙得岑知序身子發軟。

鏡面冰涼,貼上後背的瞬間,岑知序肩胛濕濕地一縮。

藍裙緞面壓在鏡面上,摩挲細響,涼意貼上脊背,岑知序喉間溢出一聲細弱的氣音。

“唔,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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