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誤差 5:蝴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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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裴願低低應着,沒讓她把話說完,又吻住了她。
岑知序跨坐在她腿上,熱得心煩。她抵着裴願,隔着長褲,無意識地蹭着她。
布料相磨。
簌簌一聲接一聲。
搭在裴願肩上的手往下滑,撫過她的胸,又落到衣擺處,勾弄着那一截布料。
“诶?”裴願一怔,忽然松開她的唇,低頭看去。
微燙的指心不知何時勾開了裴願的衣擺,在緊實的小腹線條上面,到處亂摸。
“長…長官大人!”裴願莫名有點害羞,想要推她,結果反而被岑知序一推。
裴願往後倒在沙發上,緊接着,岑知序就順勢,跨坐在她的小腹上面。
銀發倏地滑落,小簾子一樣垂在身側,将兩個人攏進一片細密的陰影裏。
“裴願,這裏。”
岑知序軟聲喚她,指心貼在她溫熱的腹肌上,蹭了蹭,“手感真好。”
看來平日裏跑跑跳跳,時不時炸個沙匪窩還是挺有好處的,起碼長官大人摸着很滿意。
裴願面頰更紅,想推開對方的想法也沒了,索性躺在沙發上不動,由着她作弄。
岑知序大概是真熱,或者是醉得忘了分寸,坐在裴願腰間,沒再安分。
腰身柔柔一動,隔着長褲壓下來,布料蹭着裴願的衣擺,又蹭着她的小腹。
起初還慢,研磨着,腰沉下去,又擡起來,慢吞吞的,醉得連力氣都使不勻。
可蹭着蹭着,岑知序又有些不滿足,摟住裴願脖頸的手臂忽然收緊。
她借着裴願穩住自己,腰往下沉,重量壓實了,綿綿地撞過來。
溫柔裏,摻着一點糊裏糊塗的狠。
隔着層層衣物,布料濡黏地厮磨,熱意洇開,稠稠地裹住彼此的輪廓。
岑知序半阖着眼,呼吸微急,腰沒停,軟軟地磨,執拗往下壓,認真讨要着什麽。
“長官大人,”裴願呼吸也急促起來,額角沁汗,“等,你等一下……”
岑知序扶着裴願的肩膀,借力撐起自己,穩住自己。
她細聲喘着,熱氣團團,銀發淩亂地黏在汗濡的頰側。
岑知序醉糊塗了,灰藍色的瞳仁失了焦,蒙着水汽。
視線落在裴願臉上,停了一會兒,又像被什麽牽着似的,仰起頭。
仰頭的姿勢,将頸線拉得又直又長,薄薄一層皮,裹着突起的頸骨。
瓷色在裴願眼底晃啊晃,軟團團,殷珠一點,搖顫着。
晃得裴願心裏的癢意,似小蟲,一絲絲往上爬。
她仰在沙發裏,喉嚨發緊,目光不受控地落在她身上。
岑知序甩了甩散亂的長發,眉頭越皺越緊,委屈地哼:“裴願,裴願。”
她一塌腰,貼着裴願抱怨,又煩躁地擡起來,找不着舒服的字詞:“我好難受……”
岑知序每動一下,長發便跟着晃一下,發尾掃過裴願的臉側、脖頸、胸口,癢得不行。
裴願伸手扶住她。
掌心覆上岑知序的腰,托着她,把搖搖晃晃、坐不住的人扶在沙發上坐好。
腰際又軟又燙,隔着一層襯衣陷進裴願指間,全靠她穩着。
裴願耐心扶着她,手克制地停在原處,剩下的尺寸,便全憑長官大人自己拿捏。
“唔,”岑知序咬了咬唇,慢吞吞地坐穩些,哆嗦了一下,“裴願,裴願……”
“長官大人。”裴願應着,空出的另一只手,慢慢撫着她肩膀處的襯衣。
岑知序喜歡裴願吻她。
但之前,是深深的吻,還是淺淺的吻,基本都是裴願決定。
但今天有點不一樣,裴願将選擇權全給了她。
想深吻,淺吻,是吻到戰栗的最深處,還是溫柔啄着唇角。
全都得靠她自己來。
岑知序暈乎乎的,她半跪在沙發上,雙手改為後撐。
她淺淺地吻裴願的指節,帶着幾分醉意的依戀。
一下,又一下。
吻着吻着,大概是嫌不夠,唇畔貼得深了些,順着指骨,倏地往下含。
猝不及防,她沒把握好分寸,唇張得急了些,竟将裴願的兩根手指一并含了進去。
“唔……咳、咳。”
岑知序咬得太滿,一下嗆得不輕,她皺起眉,細細地咳嗽起來:“嗚……”
裴願不肯動,最多只會在她快摔了的時候,扶一下她。
岑知序沒辦法,只好自己來,毫無章法地亂親她。
指節被她親得裹滿水光,一道道順着指縫往下淌,熱熱地墜到掌心。
岑知序吻技很差,主要是她确實不怎麽會親人,每次都是躺平,等着裴願親。
不過是親一下裴願的手而已,她都親得亂七八糟,膩黏的響一聲接一聲,唇畔貼着指背吻,又舐着指心抿。
“嗯,嗯。”岑知序聲音黏膩,裹着哭腔的軟,“唔……”
衣擺松散地堆在腰間,随動作一線線往上蹭,露出細白的腰線,又很快被遮住。
她仰起頭,從肩到脊背,再到腰,繃出柔韌的弧度,像一張被拉開的弓。
漂亮而脆弱,蓄滿張力。
汗沿着頸側往下滑,拖出細亮的水痕,被鎖骨窩接住,聚成一汪濕光。
瓷一樣的白,從下颌一路淌到鎖骨,淡青色的脈絡在皮膚底下一跳一跳。
岑知序沒忍住,哼了一聲,含糊輕軟,求饒似的:“裴願,我-我……”
銀發亂晃着,将汗濕的臉、泛紅的眼尾,都半遮在柔軟的陰影裏。
岑知序想坐穩,腰間的力氣一下被抽空,背脊繃緊,又猝然軟下去。
身體失了支撐,膝尖陷進沙發裏,一晃一晃,整個人往裴願懷裏砸。
裴願伸手接住她時,岑知序眼睫猛地一顫,唇畔微張,一下子咬得太深。
柔軟的發絲掃了滿懷,岑知序伏在她懷裏,徹底沒了力氣:“嗚…唔嗚……”
她埋在裴願頸側,實在吃得太多,腰間顫得厲害,只能胡亂攥緊衣領。
裴願撫過她散亂的長發,從發頂一路順到發梢,理平一縷縷的亂意。
又落到岑知序顫個不停的脊背,隔着被汗洇濕的襯衣,一下一下地撫。
掌心底下的顫意逐漸平息下去,又很快,被一陣急喘重新攪亂。
裴願便耐着性子,再撫一遍,撫着她,穩着她。
一遍又一遍地哄她。
一遍,再一遍。
微醺的酒意在車廂裏蔓延,揉着鳶尾的冷香,溫熱的、甜膩的,淌得到處都是。
像烈酒裏兌了一勺糖,清冷的花香底裏透出甜來,一縷暖,一縷甜,繞着人散不開。
也不知過了多久,岑知序不想動了,急喘漸漸勻成綿長的呼吸,棉花糖似的,陷在裴願臂彎間。
她還有點不安分,迷迷糊糊地往暖和的地方靠去。
鼻尖埋進裴願頸窩,又拿額頭抵着她的肩,找個舒服的位置,賴下不動了。
裴願任由她擺弄自己。這邊被她扯一下,那邊被她蹭一下,耐心等岑知序睡安穩了,才把她抱得更緊些。
她低頭看懷裏的人。
岑知序睡熟了,睫毛垂着,唇還紅着,呼吸仍有些亂。
裴願替她把黏在頰邊的碎發撥開,看着對方的睡顏,心又出息地軟了一下。
這樣不設防地、安安穩穩窩在自己懷裏的長官大人。
裴願認命地嘆了口氣,把小毛毯往岑知序肩上拉了拉。
改裝車停在荒路邊上,車殼隔住風,一縷低低的嗚咽,從縫隙裏漏進來。
兩人的影子疊在一處,模糊地映在窗上,不分彼此。
***
白塔高層,辦公室。
雲層在腳下鋪展,城市縮成遙遠整齊的方格,沉在視線之下,看不真切。
巨大的落地窗上,映出坐在辦公桌前後的兩人。
“裴願,裴願?”
裴願一個激靈,慌慌張張地回神:“長官大人?”
岑知序一身制服,銀扣系得齊整,蹙眉盯着她。
她擡手把光幕往旁邊一撥,語氣淡淡:“發什麽呆呢?”
裴願讪笑一下,沒說話。
那一車廂的酒氣、星子、軟在懷裏的人,轉眼都成了隔着好些天的事。
長官大人扣好了她那身冷淡的殼,矜貴冷淡,半點醉意的影子都尋不見了。
而回到白塔之後,在外城嚣張霸道,亂蹦亂跳的裴某人,一下子變成了乖寶寶。
裴願老老實實地坐着,卷毛都變成了乖順的軟毛,窩囊地垂在臉側。
“那我們繼續。”
岑知序翻動光幕,語氣公事公辦:“灰鴉地下黑市,是我扛着榴彈推進器,炸毀了棧橋,并帶你強行突圍。”
裴願小聲問:“那我呢?”
岑知序擡眼看她,神色平靜:“你躲在我身後,吓得不敢動。”
“……”
裴願乖乖點頭,十分配合地記下了這段供詞。
可認歸認嗎,她嘴還是沒忍住:“長官大人,你這算不算搶功勞?”
岑知序冷冷瞥了她一眼。
裴願立刻閉嘴。
“裴願,”岑知序說,“你知道自己在秩序之眼中的異常條目,累積到多少了嗎?”
裴願心裏浮起一點不妙的預感:“多少?”
岑知序說:“32546條。”
裴願震驚地睜大眼:“什麽?之前不是才兩萬多嗎?”
岑知序面無表情地看着她:“你覺得是誰的原因?”
裴願:“……”
她不敢吭聲了。
岑知序收回視線,繼續在光幕上修改記錄:“所以,必須把你的風險權重降下來。”
“在外城這幾日,我是主要行動人,你是被迫卷入、受我保護的可憐小女友。”
裴願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聽起來很窩囊。”
岑知序淡聲說:“窩囊,總比被秩序之眼判定為高風險,不穩定因素好。”
說着,岑知序将一段監控拖到裴願面前。
畫面裏,裴願拎着重火力,在黑市裏橫沖直撞,直接把“違法亂紀”四個字寫在臉上。
岑知序微笑:“假如不修改記錄,白塔護衛隊長下一秒就會帶着整支重裝小隊和無人機群來圍殺你。”
“改,或者不改?裴小姐,你可以做出選擇了。”
裴願:“……”
“改,改,當然改。”裴願讪笑着,“但長官大人,這個,我其實有個小請求。”
“什麽請求?”
裴願語氣誠懇:“長官大人,我實在受不了貼标簽那個破工作了,我要求升職加薪。”
岑知序“嗯”了聲,繼續在光幕上劃動,“我之前說過,或許可以把你塞進研究……”
“長官大人,我想加入白塔護衛隊。”裴願打斷了她。
岑知序一愣,顯然沒想到,擡頭看向她:“為什麽?”
“護衛隊的話,無論是訓練、調度等等,都集中在扇區五,離白塔比較遠,你回來的時間也會…少很多。”
岑知序抿了抿唇,聲音微微發緊:“你确定嗎?”
“确定。”裴願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