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衰減 1：升職加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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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衰減1:升職加薪。
許久之前，裴願上班分心時，曾經偷偷搜索過加入護衛隊的條件。
不僅需要通過極其嚴苛的背景審查，還僅限內城原居民，外來者與臨時通行者不得申請。
岑知序神色不太好看，手指無意識地輕叩着桌面，又停住。
“裴願，你不是一直想了解秩序之眼嗎？護衛隊所持有的哨兵[Sentel]權限十分有限。”
“我認為，研究所所持有的編輯者權限，對你來說是更好的選擇，”岑知序說，“你為什麽想要加入護衛隊？”
裴願說：“因為可以到處亂跑啊。”
“護衛隊管巡邏，巡邏就要滿城溜達，溜達就能光明正大地摸魚。制服一穿，誰見我不得客客氣氣？”
她越說越起勁：“早上巡這條街，下午巡那條街，遇上小吃攤還能吃一頓再繼續巡，簡直太美好了！”
岑知序：“……”
以上理由，當然全是裴願胡謅的。
事實是，從外城回來前，趁着長官大人被做暈過去，秩序之眼和系統都因距離白塔城太遠而掉線。
裴願抓緊時間，和小隊成員又見了一面，互相同步消息，順帶從喜鵲那得知了不少新進展。
就比如：
“書閣跟燧火？合作？”
裴願頗為意外：“進外城前咱們不是打探過，說這兩家從不來往，地盤分得一清二楚嗎？”
“奇怪，是什麽促使兩個風格完全不同的反叛組織，忽然開始合作了？”
喜鵲說：“我也不知道，聞燧沒說，可能是因為有人扛着榴彈推進器在黑市裏亂炸吧。”
裴願：“……”
喜鵲笑嘻嘻地損完老大，又從口袋裏摸了摸，翻出一樣東西遞給她：“對了，你拿着這個。”
那是一枚半透明的襯衣紐扣，乳白色，市面上批量生産，縫在廉價工裝上的大衆款式。
喜鵲解釋說：“這是書閣提供的一次性乾擾裝置，激活後，可以讓秩序之眼暫時[看不到]你。”
“三小時，過時作廢。”
喜鵲豎起手指。
裴願接過來，捏在指間翻看了兩眼，而後收好。
喜鵲繼續說：“聞燧讓我們通知你，燧火在內城，還留有最後一名內應。”
“你回城後盡快找個理由和她見面，一起商量對策，找準時機，把三名燧火成員給救出來。”
裴願挑了挑眉。
“沒想到，我接的燧火撈人任務，竟然還能有個伴？”
她漫不經心地轉着紐扣：“燧火挺厲害的，還在內城留了一手。”
喜鵲點點頭：“聞燧說，這名內應埋藏得非常深，也是燧火在內城的最後一張底牌。”
博士的暗殺行動，燧火一共有三個人潛入內城；而三人進城後，都會與這名內應接頭。
可問題在于，秩序之眼是全方位監控、實時分析的。
如果內應身份普通，三個生面孔接連找上她，立刻就會引起警覺。
所以，這名內應必須是個身份特殊，且與任何人接觸，都會不顯突兀的人。
什麽職業能做到這一點？
【白塔護衛隊。】
裴願驚訝片刻，卻也很快想通：畢竟刺殺博士，不止需要謀劃，情報等等，武器也是必不可少的。
而能光明正大地攜帶武器、出入各處的，也只有護衛隊成員能夠做到。
裴願還想到了另一點。
“可是，為了救出三名成員，就不惜讓一個潛伏已久的內應暴露，值得嗎？”
“那可是白塔護衛隊啊，多特殊、多寶貴的內部身份。”
裴願繼續說，“如果留着她，想必在燧火與白塔的抗衡裏，發揮出更大的作用。”
喜鵲笑了：“老大，咱們可想到一起去了，我也問了聞燧同個問題。”
聞燧回答得沒有絲毫猶豫。
她斬釘截鐵——
“值得。”
-
思緒回籠。
裴願老實巴交地坐着，耐心等待着岑知序的答複。
長官大人似乎……
有些焦慮？
岑知序碾咬着唇，淡色的唇瓣被她反複欺負，可憐地泛出微紅。
半天，她嘆口氣：“好吧。”
“我尊重你的選擇，”岑知序調開光幕界面，“不過，我最多只能把你安排到外勤巡邏隊。”
“別的崗位，譬如議員安保隊、邊境巡視隊、重裝火力追捕隊等，暴露風險都太大了。”
“沒問題。”
裴願連連點頭。
“巡邏隊挺好的，”裴願水汪汪地看着她，“別的隊伍工作多，也不适合我，對吧，長官大人？”
不知道為什麽，岑知序看着她燦爛的笑容，似乎更加不高興了。
岑知序偏過頭，點着光幕，聲音也是淡淡的：“嗯。”
-
事情很快敲定。
裴願快快樂樂地坐上了前往扇區五的銀軌。
她翹起腿，浏覽起岑知序發來的一長串注意事項。
大致就是，岑知序作為擔保人，特許她以外鄉人的身份加入白塔護衛隊；但擔保歸擔保，并不代表職位已經到手。
抵達扇區五後，她得先通過一系列測試，才能正式入隊。
再往下，是密密麻麻的紀律、流程、禁區清單，附件裏還有一份莫名眼熟的同居合約。
巴拉巴拉，還有……
裴願睡着了。
“唥唥——”
防空警報鬧鈴在耳畔炸響，裴願猛地驚醒。
系統聲音響起：“宿主，請醒一醒，扇區五到了。”
“截至本次播報，您對注意事項的閱讀進度為15.1%，同居合約的進度為4.1%，請盡快跟進。”
岑知序那一份可以用來砸死人的同居合約，怎麽還沒放過我！
裴願匆忙沖下銀軌。
扇區五名叫“Firewall”，防火牆，名副其實。
剛下銀軌，映入眼簾的便是高聳的合金巨牆。
半空中，巡邏無人機成群結隊地掠行，往來的護衛步伐整齊，銀灰制服一色森冷。
牆根、崗亭、閘口的每一個角落，都嵌着轉動的監控鏡頭，紅點幽幽。
裴願縮了縮脖子。
想想自己在秩序之眼裏累積的那三萬多條異常條目。
要不是長官大人辛辛苦苦幫忙遮掩，她剛邁出銀軌半步，就要榮獲蜂窩勳章一枚。
裴願來到登記處，一名引導員正等在那裏。
引導員打量了她兩眼：“你就是岑長官擔保的外鄉人？”
裴願點頭。
引導員收回目光，轉身走向身後的閘門：“請跟我來。”
流程很繁瑣，體能、反應、信息素穩定等等，一項接着一項，循環往複。
好在對于裴願而言不算難事，她全程懶洋洋的，卻總能踩在合格線之上。
很快，她來到了最後一項：
射擊測試。
射擊場在一處下沉式的空間裏，沒有窗，四壁都是銀灰合金。
靶場被分割成數個區域，每個區域有數十個射擊位，以淡藍的力場隔開。
靶标并非實體，而是一個個懸在軌道上的光影成像，不斷變換着位置與速度。
裴願走到分配給她的射擊位，拿起臺面上的制式槍，在手裏掂了掂。
銀白外殼，統一刻紋，精密，漂亮，複制粘貼似的。
真無聊。
裴願聳聳肩，調試着槍械的旋鈕，餘光很快，被不遠處的光幕給吸引了過去。
基礎射擊測試實時排名：
▌排名12｜分數：43424
▌排名13｜分數：41454
裴願瞄了一眼，基礎射擊測試滿分5萬，及格線在3萬，能進入4萬的都是佼佼者。
她掌心一推，彈匣斜着送進握把，拇指壓過暗扣，“咔嗒”咬合聲之後。
蓄能完成，槍口亮起一線冷藍，對準遠處的光影靶标。
裴願眯起眼，唇角懶懶一勾。
我也試試。
話音未落，槍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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