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衰減 1：升職加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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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嘭嘭——！”
冷藍的光束接連吐出，彈線密而穩，正中靶心。
靶标變速、變向、忽遠忽近，她跟随着節奏微調腕骨。
槍口起落，彈着點全部釘在正中那一小圈裏，分毫不差。
頭頂光幕上，裴願的分數一路飙升，勢如破竹。
眼看就要沖頂，最後的幾個靶标飄出時，裴願微側槍口。
光束擦着靶心邊緣掠過，連着偏了好幾個，環數不斷下掉。
裴願故作焦急，咬着唇，扣動扳機的節奏越來越快。
子彈也越打越偏，最後幾槍乾脆直接脫靶，潦草收了尾。
▌最終得分：45236
裴願在心裏算了算。
如果最後幾槍不故意打偏，她的分數應該會在四萬八、四萬九左右，接近滿分。
身旁的引導員瞪圓了眼睛：“厲害啊！剛來的新人就能上四萬。”
“你這準頭，穩得吓人。”引導員由衷贊嘆，“前面打得多漂亮，就是後面有點慌了。”
裴願擺擺手，滿臉慚愧：“運氣好罷了，後面太緊張，手一抖，就全廢了。”
正說着，總排行榜刷新了，裴願的名字往上一跳。
▌排名：5
這麽高？早知道多iss幾個，這下會不會太招搖了。
裴願暗暗懊悔，往榜單上方掃了一眼，盤算着自己真實水平能排第幾。
▌排名：2
▌ID：W
▌分數：47845
唔，第二名才四萬七？
這麽看來，以她的真實水平，拿個第一名應該不難。
可不，好歹在荒野摸爬滾打這麽多年，紅蛇的名聲也不是憑空吹出來的。
裴願心裏的小得意剛冒出頭，下一秒，她看到了榜首。
▌排名：1
▌ID：Guest_S98Y4
▌分數：49999
笑容凝固了。
“……等等。”裴願不可思議，“這分數不對勁吧？是不是系統出bug了？”
“人類的反應力，控制力再強，操作再精确，也不可能一直維持在峰值狀态。”
她皺起眉，“再頂尖的射手也會有誤差，這個成績未免太反常了。”
引導員笑了：“你不是第一個質疑的。新來的隊員，很多都問過同樣的話。”
她指了指光幕上的前兩名：“第一第二名，分別是我們的現任與前任護衛隊長。”
裴願好奇：“是嗎？”
引導員說：“對，尤其是現任隊長，争議還挺大的。”
“當時，她在前面那些項目裏，好幾項都只是勉強壓着合格線過。”
“按理說，以她的成績，連進入護衛隊的資格都沒有。直到最後的射擊測試。”
引導員回想着，語氣也跟着鄭重起來：“那陣子，前任隊長剛叛逃沒多久。”
“護衛隊上上下下亂成一團，大批擴招，人心不穩。”
“所以那天的射擊場裏，不光有好幾名教官，連鎮亂議員都親自坐鎮，盯着新人考核。”
“現任隊長，就是在十幾雙眼睛的監督下，打出了這個堪稱恐怖的分數。”
引導員感慨說：“也正因為如此，鎮亂議員拍板，破格把她提拔成了隊長。”
裴願來了興趣。
“要怎麽才能見到隊長啊？”她撺掇着，“這麽厲害的人，真想問她要個簽名。”
簽名當然是裴願胡謅的。
她真實的想法，是想和對方比一比射擊技術，要是比不過，就近身格鬥打一架。
總是能贏的。
裴願還是覺得，那個分數太接近極限，絕不可能是人類能夠打出來的。
只丢一分，跟TAS錄像有什麽區別？肯定作弊了。
裴願不服氣。
引導員攤攤手：“這簡單啊，現任隊長率領的，是重裝火力追捕隊。”
“你只要加入燧火，再被秩序之眼列入追捕名單裏，保準立刻就能見着她本人。”
裴願：“……”
謝謝，已經汗流浃背了。
-
對于白塔73號維律局來說，這本該是平靜的一天。
值班大廳裏光線明亮，前臺懶洋洋地翻着記錄，角落裏幾名隊員湊在一起喝咖啡。
茶水間的長桌上，堆着小山似的一盒盒小蛋糕。
直到一位不速之客推門而入。
暖風裹着腳步聲湧進來，所有人都下意識望了過去。
然後，瞪大了眼睛。
來人一身嶄新的銀灰制服，腰際別着基礎警械，黑色卷發柔軟地披在肩頭。
她臉上挂着過分燦爛、過分熱情的笑，一把握住巡邏隊長的手：“你好你好！”
又順勢轉向旁邊的副隊長，握得同樣熱烈：“你好你好！”
緊接着，那人在大廳裏掃了一圈，精準毒辣，鎖定目标。
大步朝角落裏一個縮着肩膀、企圖降低存在感的身影走去。
她在那人面前站定，親熱地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小林，好久不見啊！”
林見秋，也是當初從鏡湖裏把“落水”的裴願撈上來的那名倒黴護衛隊員。
她擡起頭，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你好。”
“真巧，咱們又見面了！”
裴願熟稔地在她身邊一坐，笑眯眯道：“以後咱們就是同事了，多多指教啊。”
倒黴小林：“哈哈哈。”
“我也是初來乍到，咱們維律局附近有什麽好吃的？”裴願說，“我想吃烤肉。”
倒黴小林表情一僵。
就在這短短一瞬，裴願在她臉上，依次看到了震驚、錯愕、痛苦、絕望、不要啊、救命啊，以及“你該不會是燧火成員吧”等等一連串豐富的表情。
林見秋揉了揉額心，弱弱開口：“有的，我可以帶你去。”
裴願說：“那就太好了！我什麽都愛吃，不過，羊肉串最好多來幾串。”
林見秋痛苦地閉上眼：
完了，暗號對上了。
聞燧姐啊聞燧姐。
她在心底發出一聲哀嚎：為什麽這個哐哐吃掉半桌點心，還要薅走小孩零食的人，會是我們燧火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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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銀軌靠站，車門滑開，一前一後下來兩個人。
裴願走在前頭，神色慵懶。黑色卷發輕晃，腳步輕快。
林見秋落後半步，耷拉着頭，因為多了一個不靠譜的隊友，愁得黑眼圈都快出來了。
兩人在一家烤肉店鋪停下。
不愧是內城，烤肉店鋪從桌面到服務員，再到後廚，全是纖塵不染，乾淨整潔。
裴願覺得，烤肉這類東西，還是得有點煙火氣，有些吆喝聲才好吃。
不過，她覺得沒意思的店，在內城倒是挺受歡迎，排隊的人很多。
林見秋負責排隊，裴願站在她身後，一直四處張望。
林見秋拿着號碼，瞥她一眼：“你又怎麽了？”
裴願盯着街對面，皺了皺眉：“不知道，我總覺得好像有人在看我。”
“那可太正常了。”林見秋語氣裏透着一股見怪不怪的疲憊，“在這兒，‘被注視’是常态。”
裴願聳聳肩：“說的也是。”
兩人一靠一站，在叫號屏下等位。
而烤肉店斜對面，隔着一條街，咖啡店的二樓。
垂落的簾間，坐着一名黑衣人，面前擺着一杯檸檬水。
冰塊早已化了大半，薄荷葉蔫蔫地浮在杯口。
她的耳畔，盡職盡責的“二五仔”正兢兢業業地彙報着：
“管理員，過去四十秒內，目标的視線三次掃向您所在的方位。”
岑知序很謹慎：“二樓，隔着一條街，還有窗簾。理論上，她不可能看見我。”
系統說：“理論上，是的。”
短暫的停頓。
系統補充道：“但目标的行為，通常不遵循理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