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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衰減 5:懸空與下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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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裴願忽然扣住她的腰,吻了上去。

這個吻來得很兇,省去所有試探,橫沖直撞。

裴願咬住她的唇,齒尖壓進柔軟裏,一下沒收住狠意。

又兇,又急,要把她剛才那些冷靜、清醒、叫人難過的話全都堵回去。

岑知序肩背微僵,搭在裴願下颌的手指劃過面頰,摟着她的卷發,随之收緊。

她被裴願吻得向後栽去,脊背陷進沙發裏。

岑知序的唇很軟,熱水氤出的濕融,被裴願咬吮着,愈發滾燙黏膩。

裴願舐着她的唇,舌尖抿過一道道齒尖咬出的紅痕,兇得仿佛要把她吞下去。

嘗到岑知序喉間漏出的細聲後,唇舌追着那點聲響,糾纏得更深,也更黏。

“唔…慢,慢點……”

岑知序還沒來得及求饒,便又被裴願咬住,連細碎的喘氣也被盡數吞沒。

端正矜貴的長官終于被撕開一道裂縫,冷靜盡數褪下,露出被吻到失序的水光。

岑知序的腰背被沙發吞沒,手指從裴願後頸滑到肩頭,攥住她的襯衣,細細地發顫。

她的唇熱得厲害,被含過、咬過、吮過,顏色染深,沾滿暧缱的潤澤。

睡袍領口被蹭亂,露出泛粉的頸側,暖光覆在那處,晃得裴願眼底發暗。

岑知序偏過臉,想喘氣。

裴願卻追過去,吻從她唇角壓到面頰,又折回唇上,咬住被吻得發紅的軟肉。

岑知序蹙起眉,眼尾泛紅,終于低聲叫她:“裴願,裴願……”

裴願沒有回應。

她只重新吻住她,将呼喚含進口中,更深也更纏,熱意在兩人之間燒得漫長。

岑知序起初還想穩住節奏,想維持從容,可裴願吻得太兇,太認真,舌尖軟而執拗地撬開她的呼吸。

逼她回應,逼她承認自己并沒有那麽清醒。

“唔…嗯……”

岑知序被她吻得淚光盈盈,唇齒黏軟、溫濡,在裴願的咬舔間,顫得不成樣子。

呼吸從克制變得急促,胸口在她掌下細細起伏。

她在裴願的吻裏融化,溫度從唇齒蔓延到頸側,又沿着腰線一路燙進裴願掌心。

膝蓋碰到裴願腿側,堆積的布料,堆積的綢面,相擦的細聲。

鼻尖相依,裴願一遍遍地吻她,呼吸燙得讓鳶尾的冷香都染上熱意。

裴願明明是這場吻的主導方,可她卻一直覺得,自己才是被困住的那個。

她被岑知序的氣息、溫度、漏出來的低哼、纏在頸後的指,一層一層收緊。

躲不掉,逃不開。

那就索性在離開之前,把所有不甘、酸澀與隐秘的貪念,都藏進這個吻裏,放縱自己再越界片刻。

她還能停留多久?岑知序還會縱容她多久,任她親近,得寸進尺,任她在溫柔陷阱裏越陷越深?

銀發撲簇簇地散落,睡袍揉成一團,靠墊被壓得往後滑開。

岑知序重心一偏,即将要滑落的那一刻,又被裴願環着肩背,往後撈。

“唔…裴願,要…要摔了……”

岑知序上半身都懸空着,肩胛陷在裴願掌心,脊背離開靠墊,腰線繃緊。

裴願沒有讓她摔下去。

她一手托住岑知序肩背,一手按在沙發邊緣,俯身将她困在臂彎與失重之間。

驟然的,傾斜的。

侵入感。

岑知序眼睫倏然擡起,她微張着唇,呼吸短促、發顫,盡數碎在裴願唇邊。

裴願吻得毫無章法,指節并攏,一下又一下,極深又極重,攪弄得岑知序眼角溢淚,滿是黏膩。

岑知序本能地收緊,指節從裴願肩頭一路抓到衣襟,抓出一片散亂的皺痕。

可岑知序越是緊張,越是收攏,便越被裴願毫不留情地撬開空隙,吻得越來越深,越來越重。

“裴…裴願……”

岑知序啜泣着,尾音逐漸趨于泣音,囫囵地喚着她:“裴願……”

又燙,又軟的氣音,綿綿裹着裴願的指節,崩潰地溢出太多水珠。

失重讓一切安全感都不複存在,岑知序緊繃着踮起腳,企圖維持自己的平衡,可是根本沒用。

裴願實在太過分了。

傾斜、失重的姿勢讓一切感知都變得更加清晰,更加敏銳。

岑知序圈着她的肩頸,手腕繃緊,指節一個個蜷進掌心。

“裴願…不要了……”

岑知序被吻得不止求饒,身體都快要抽筋,長睫綴滿水珠:“好…過分……”

她緊張而發顫,喉間無論溢出多少聲輕喘,都會被更重的親吻堵回去。

銀發從沙發邊沿垂散下去,黏着被吻熱的面頰,眼尾被水色浸着,濕而柔紅。

背後沒有依托,她只能被裴願托着,困在不上不下的懸空,腰線止不住地繃緊。

吻一路壓進更深處,逼得岑知序眼神逐漸渙散,思緒也被熱意揉得朦胧。

那一只飛出囚籠的蝴蝶;那一只蹦蹦跳跳,頑皮的卷毛小狗,原來已經長這麽大了麽?

壁燈、沙發、垂落的卷發,所有事物都在岑知序短暫失焦的視線裏,變得模糊。

洶湧的水意漫上來,吞沒了記憶裏的編號牌,也吞沒了總在她身邊轉來轉去的孩子。

那個頑皮、笨拙,總喜歡跟着她,偷偷牽她的手的孩子,已經被歲月帶走了。

成了漂亮又危險、兇悍又可靠,正俯低身子,将她吻到潰不成軍的Alpha。

岑知序有片刻失神。

她難以自控地微蜷,身體泛起一陣戰栗。

悄然間,她便失了所有自持與防備,被裴願的吻,一路侵入到最深處。

裴願的溫度占據了每一寸呼吸,每一寸混亂的神智,連心跳都像被她攥在掌心。

岑知序在這場吻裏顫得厲害,唇被吻得熱灼,眼底水色搖漾,一晃,一晃。

到最後,連岑知序自己都分不清,究竟是失重感帶來的緊張,還是裴願長大這件事,才真正地讓她心亂如麻。

“哐當——!”

岑知序放在茶幾上那一杯熱水,還沒來得及喝幾口,便被壞人給打翻了。

玻璃杯被撞得傾斜,熱水滴滴答答地往外湧,一股一股,漫過杯口,洇濕茶幾邊緣。

水流分作幾道,黏裹住裴願的指節與青筋,一道道地滑下去,滿是濕濛的水跡。

指骨、虎口與腕側。

濡熱濕融。

水溫殘着熱,貼上皮膚時有着幾分熱熱的燙意,滑開後又變得黏稠潋潋。

岑知序栽在她懷裏,胸口起伏稍急,攥着裴願肩頭的襯衣,來回扯了好幾下。

“嗚……”

岑知序緩了片刻,終于從激烈的吻裏掙脫出幾分思緒。

裴願額心也沁着汗。

汗水打濕她的卷發,一绺一绺貼在眉骨旁,烏黑的發尾被水汽壓得發沉。

水珠沿着她高挺的鼻梁滾下來,懸在鼻尖,墜落時正砸在岑知序手背上,溫熱的一點,很快散成更小的濕痕。

裴願呼吸也亂,眼底發暗,像一只從失控邊緣硬生生退回來的惡犬。

明明還咬着滿口欲念,卻努力把爪牙收了起來。

她垂眼看了岑知序片刻,忽然伸手,牽起對方還搭在自己肩頭的那只手。

岑知序被吻得沒什麽力氣,指節軟綿綿搭在她掌心。

她懶得躲,也懶得問,只半掀着眼皮,看裴願的動作。

然後,裴願低下頭,張開唇,咬住她的無名指。

濕熱湧來,裹住她。

岑知序眼睫一顫,還沒來得及反應,裴願便在她指根處用力咬了一下。

“唔!”細小的痛意從指節竄上來,岑知序吃痛輕哼。

她蹙眉望過去,嗓音還帶着吻後的啞:“咬我做什麽?”

裴願舔了舔犬牙,神情無辜:“沒什麽,給長官大人蓋個章而已。”

岑知序揉着指節,有點生氣,沒注意到無名指上多了一圈小小的紅痕。

像戒指。

岑知序瞪她一眼,揉着指節,唇被吻得濕紅:“咬疼我了。”

裴願看着她指上的紅痕,笑意淺淺:“那我下次輕一點,長官大人別取消我的咬人資格。”

岑知序剛想罵她,裴願又忽然撲上來,手臂繞過她肩背,将人一把抱進懷裏。

她抱得很用力,黏人得很。

岑知序被她壓進胸口,鼻尖撞上溫熱,陷在裴願的氣息裏。

原本想推開的手擡到半途,又順勢落回她肩上。

卷發蹭過銀發,細碎發絲纏在一起,分也分不開。

岑知序原本還想端出長官的架子,訓她兩句,奈何人也犯懶,嘴也犯懶。

不想動,任由她抱着。

過了片刻,岑知序從她懷裏擡起頭。抵住裴願肩頭,慢吞吞地推了推:“松開。”

“我要去洗澡。”岑知序說。

“再抱一會兒。”裴願不依不饒。

岑知序點上她額心,将黏人的小狗腦袋推開:“不要,太熱了。”

裴願悻悻然地松開。

岑知序攏緊黏連的睡袍,聲音還有些啞,“真是的。”

“算了,明天再看婚禮資料吧,”她自言自語,“反正下個月才舉行,又不急。”

裴願聽見“婚禮”兩個字,小心思悄悄冒了出來:“長官大人,你到時候會參加嗎?”

“嗯。”

岑知序揉了揉眼角,神色略有些呆,發尾勾纏着脖頸,滿是熱吻後的淩亂。

“可能以朋友的身份出席,可能會被拉去做伴娘,誰知道呢。”

她漫不經心地說。

裴願恬不知恥地湊過來,滿臉期待:“我可以去嗎?”

岑知序瞥她一眼:“你去做什麽?你又不認識兩邊的人。”

說着,她踢了踢裴願的小腿:“抱我去浴室,我好累,走不動了。”

睡袍下擺因為動作,而輕柔地浮開,露出一小截小腿,踝骨白得晃眼。

裴願一邊乖巧照做,一邊在腦子裏飛速計劃着。

就算自己總有一天要離開,但是要是能在臨走前,看到穿婚紗的長官大人,這種機會怎麽能錯過?

不行。

得趕緊想個辦法,

搞到婚禮請柬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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