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收斂 1（大幅添加內容）：溫柔花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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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收斂1（大幅添加內容）:溫柔花香。
扇區五維律大廳，清晨。
巡邏隊員們三三兩兩，正核對通訊，檢查記錄儀等等，準備開始工作。
除了裴願。
她翹腿坐着，膝蓋上擱着一只喜糖袋，眉頭緊鎖，不知道在思考什麽人生哲理。
袋子是從巡視隊長手裏薅來的，外面印着燙金的婚禮紋樣，裏面糖果早就被她吃完。
林見秋整理好裝備，一轉頭，裴願還是同樣的姿勢，同樣的表情，待在原地。
和十分鐘前一模一樣。
她忍不住了，過去拍一下對方肩膀：“想什麽呢？該出發了。”
裴願顯然不是蠟像。
她皺眉“嗯”了聲，擡起頭來：“前輩啊，問你件事。”
“咱們巡邏隊和巡視隊，工作上有什麽重合的地方嗎？”
林見秋皺眉：“你自己之前不也說了，一個內城巡邏，一個在邊境巡邏，能有什麽重合？”
“你問這個乾什麽？又在打什麽主意？”她狐疑。
裴願嘆氣，拎着喜糖袋，神情惆悵：“我想和巡視隊長搞好關系。”
林見秋：“哈？為什麽？”
裴願：“不和她搞好關系，我怎麽拿到婚禮請柬？”
“沒有請柬，我怎麽參加婚禮？參加不了婚禮，我怎麽能看到長官大人穿婚紗？”
“看不到長官大人穿婚紗，我就會悲傷，提不起乾勁；一沒乾勁，我們的‘工作’（營救任務）就會失敗，到時候我倆都得挨領導（聞燧）罵。”
她按住林見秋的肩膀，語重心長：“所以，你得想辦法幫我弄到婚禮請柬。”
林見秋：“……”
聞燧姐，這就是你找來的‘可靠’外援嗎？
林見秋呵呵兩聲：“真不好意思，我只是一個每天兢兢業業上班、巡邏、被隊友折磨的普通人，幫不到您呢。”
“我還以為前輩只會上班、發呆、嘆氣、下班呢，”裴願笑眯眯，“沒想到還挺有攻擊性。”
兩人正鬥嘴，維律局大廳入口處，厚重的金屬門忽然向兩側滑開。
日光斜斜鋪入，切出一道挺拔沉肅的身影。
來人穿着深灰制服，肩背筆挺，武裝帶束在腰側，胸前別着一枚銀色徽章，寒光泛泛。
頭發向後梳起，露出淩厲的額角與眉骨，臉上沒什麽表情，目光陰沉。
鎮亂議員。
維律大廳本來就挺安靜，此刻更是落針可聞。
鎮亂大步走入，徑直穿過大廳，朝邊境巡視隊所在的方向走去。
她經過之處，隊員們大氣也不敢出，紛紛避讓行禮。
林見秋臉色微變。
她抱着執勤終端，克制地垂着頭，餘光卻不自覺地，往鎮亂一行人瞥去。
原本正在整理檔案的巡視隊長立刻上前，靴跟一并，向她敬禮。
“議員！”
鎮亂停下腳步，嗓音低沉：“邊境昨天的記錄，給我。”
巡視隊長立刻調出光幕，壓低聲音彙報。
裴願兩人隔得較遠，只能依稀聽見幾個詞。
“…燧火襲擾……”
“三次佯攻，兩處襲擊，扇區一與扇區三同時……”
“規模不大…未造成設施停擺……”
“規模不大？”鎮亂沉聲呵斥：“這段時間，燧火的攻擊頻率上升了多少，你心裏沒有數麽？”
“這是明晃晃的挑釁！”
“白塔絕不能容忍這些反叛組織肆意妄為，更不能讓她們誤以為，幾次游擊、急促爆炸，就能撬動內城的秩序！”
她聲音更冷：“今日起，邊境巡線延長兩小時；重點排查地下通道、能源管線等等。”
“凡是發現異常人員，不必等司法程序，先控制，再上報！”
巡視隊長神色一凜：“是！”
鎮亂又吩咐了幾句什麽，而後擡眼，掃過大廳。
目光冰冷而精準，仿佛一支悄然擡起的槍，一寸寸橫掃過衆人的眉心。
裴願低着頭，随機找了個‘幸運’隊員擋在前面。
但她還是能感覺到鎮亂的視線掠過自己時，頓了頓。
短暫停留片刻，又很快離開，留下清晰的寒意。
啧，不愧是鎮亂。
挺敏銳的。
不過是在白塔晚宴上，被岑知序領着見過一面，就能在滿大廳的制服裏認出自己。
希望鎮亂這家夥別因為她，又去霍霍長官大人。
鎮亂沒有停留太久，交代完調度，便帶着人轉身離開。
兩列護衛跟在她身後，步伐整齊，氣勢浩蕩，銀鏈與靴聲一并遠去。
直到那行人走出大廳，金屬門合攏，維律局裏緊繃的氣氛才消散些許。
林見秋站在原地，她望着鎮亂離開的方向，手指不自覺攥緊了執勤終端。
裴願拎着喜糖袋晃過去，擡手猛地一拍她的肩膀。
“別看了。”裴願說。
林見秋猛地回神，呼吸微有些急促：“你沒聽見麽？邊境那邊……”
“聽見了。”裴願打斷她，語氣輕快，“放心好了，咱們巡視隊裝備精良，對付這種炸一處就跑，不成氣候的反叛組織，收拾起來還不是輕輕松松？”
看似是在說巡視隊，實際上，說的是燧火。
聞燧并沒有貿然強攻，這些襲擾都在計劃之中。
回內城之前，和喜鵲交接那會兒，裴願便已經和聞燧商量好，這段時間增加小範圍、高頻率的騷擾式進攻。
一來牽扯白塔的注意力，二來方便她們觀察城防調度的流程與速度，從中找到救出燧火成員的突破口。
林見秋聽懂了。
她表情微妙地頓了頓，而後松了口氣：“嗯。”
-
很快，兩人又開始了新一天的內城巡邏。
在解救了一只電子鹦鹉、卡在樹上的無人機，以及追着市民狂塞優惠券的廣告機器人後，裴願累了。
她望見街角的冷飲店，眼睛一亮，不由分說地拽住林見秋，過去買冰沙。
林見秋無奈：“你再這樣玩忽職守，會被秩序之眼捕捉到異常行為，記錄下來的。”
裴願：“別擔心，我已經成功入侵秩序之眼的家庭內部，它要是敢罰我，我就去找它媽咪告狀。”
林見秋：“……？”
啥？
另一邊，白塔高層。
岑知序正在辦公室裏，翻閱司法庭發來的婚禮流程表。
她剛在請柬格式旁批注完一行字，耳畔便響起熟悉的系統機械音。
真是神奇，最近系統機械音裏的“委屈”愈發濃重，好像每天都在被大壞蛋欺負。
“管理員，目标又在利用與您的同居合約關系，對我進行威懾恐吓。”
系統委屈巴巴地調出監控與錄音播放，補充說：“建議您立刻将她驅逐出城。”
岑知序：“……”
“暫時不用。”岑知序揉了揉額角，“裴願這幾天在護衛隊的表現怎麽樣？”
光幕彈了出來。
上面列出了裴願小隊這幾日的執勤記錄。
條目清晰，旁邊列着效率評估、任務耗時等等數據。
系統說：“雖然目标存在拖延、繞路、亂寫報告等行為，但從結果上來看，她處理突發事件的能力很強。”
“較之新人，她的響應速度快出45%，沖突降級率為56%，綜合評估：極其優秀。”
岑知序“嗯”了一聲。
光幕的冷光落在她的面側，于發隙間流淌，點綴着垂落的長睫，似熠熠碎鑽。
“微調邏輯，”岑知序說，“給她們一個【驅逐】任務。”
“是。”
白塔深處，數以百億計的參數沉入運算核心，層層翻湧、交織，似無垠浩瀚的海。
過濾器中的‘新人資歷’懲罰項被暫時屏蔽，特定權重被重新賦值，送入推演之中。
于是，人類所無法意識到的萬分之一秒後：
“嗡嗡。”
裴願的通訊環震動。
-
光幕從腕側彈出，深灰色的任務欄懸在半空，标識圈紅：
▌任務類型：驅逐
▌地點：扇區二
▌目标：居民C2-4179
▌驅逐地點：扇區八邊境
▌建議響應：2人·武裝。
▌備注：保持流程簡潔，對象存在情緒失控風險，必要時，可采取武力或強制措施。
又是個沒見過的新任務。
裴願還在查看任務詳情，身旁的林見秋已經站起身來：“走吧。”
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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