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收斂 2：有趣的Alpha小女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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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瞄準鏡裏全是雪花乾擾紋，輔助彈道線不斷地傾斜、偏移着。
鎖定框剛框住喜鵲，又瞬間滑到旁邊一只破鐵桶上，跳來跳去。
她急得不行：“議員！秩序之眼受到乾擾，無法鎖定目标，我…我……”
裴願一步上前，一把将對方手裏的狙擊槍抽了過來。
狙擊手猝不及防，被帶得往前一栽，差點摔倒。
她擡頭時，只見裴願單膝壓上廢鋼邊緣，槍托抵肩。
卷發被風吹得散亂，側臉浸沒在爆炸的火光裏，鋒利而又散漫。
“啧，現在的孩子啊，沒了高科技，連瞄準都不會了？”
裴願摘下瞄準鏡，随手丢到一旁，微微眯起眼來。
“你們訓練前是不是還得給秩序之眼敬杯茶，捶捶肩，然後等着靶子長出兩條腿，乖巧跑到準星裏？”
狙擊手：“……”
高處，鼹鼠終于找到了演講稿，正準備繼續朗讀。
“砰——！”
子彈擦着高臺邊緣飛過，精準擊中鼹鼠身旁一根廢棄警示牌上的螺栓。
警示牌當場碎裂，碎鐵噼裏啪啦落了滿地，發出一連串的刺耳脆響，
鼹鼠吓得一跳，險些躲閃不及：“我靠！”
“剛才那一群飯桶連鐵桶都打不着，怎麽忽然來了個強力外援？！”
喜鵲趴在掩體後，往外偷瞄：“喲，你說對了，還真是一名強力外援。”
鼹鼠還沒反應過來：“誰啊？”
喜鵲興奮極了，她縮在掩體後，隔着煙塵、鋼梁和亂七八糟的爆炸火光，看向那一道熟悉的身影。
“鼹鼠，換方向！”
“啊？”
“別炸鎮亂了！”喜鵲豪邁一揮手，“全往老大那邊丢！給她一點熱烈歡迎！”
于是，原本躲在控制室裏的鎮亂和護衛隊，忽然發現外頭火力驟減。
縮在集裝箱裏的邊境巡視隊，也察覺到爆炸聲正在逐漸遠去。
衆人：“？”
鎮亂的聲音從通訊頻道裏響起：“發生了什麽？”
巡視隊員茫然彙報：“議員，敵方火力……轉移了？”
鎮亂：“轉移到哪裏？”
巡視隊員遲疑地看向裴願所在方向：“轉移到一名剛趕來的巡邏隊員身上。”
鎮亂愣了愣：“她做了什麽？”
巡視隊員很誠實：“她往警告牌上開了一槍。”
鎮亂：“……？”
另一邊，裴願一把拽住林見秋的後領，又順手揪住那個巡視隊員。
三人迅速躲進一截翻倒的鋼制管道後方。
下一秒，火光轟然炸開。
“砰砰砰！！！”
火力瞬間暴漲，煙霧彈、震爆彈、榴彈等等噼裏啪啦砸過去。
火星四濺，鐵屑橫飛，地面都震塌了一小塊。
放煙花一樣，
比剛才猛烈十倍。
對比之下，之前落在巡視隊和鎮亂頭上的爆炸，簡直是微風拂面，細雨綿綿。
林見秋撞上鋼管內壁，耳朵被震得嗡嗡響。
她聽着外頭不絕于耳的爆炸聲，震驚了。
“聽稱呼，那幾個蒙面女人是鏽牙小隊的吧？”
林見秋看向裴願，戰戰兢兢地開口：“你，你什麽時候招惹上了…她們？”
裴願沉默着。
林見秋眼神灰暗了，心如死灰地抱住頭：“完了，完了，我們要死這了。”
裴願沒空搭理她。
她神色凝重，正低頭檢查着狙擊槍，一寸寸撫過槍身。
尋常的款式與結構，乍一看樣式，并沒有什麽特別。
可裴願感受到的震感，以及子彈擊中後的表現，都有些說不出的異樣。
她明明只擊中了螺栓，算好角度，只想把牌子打歪，吓唬鼹鼠一下。
結果警示牌當場崩裂，鏽蝕的板面整個炸開，轉眼便碎了一地。
這威力，已經超出普通的狙擊彈太多了。
子彈離膛後，絕非單純的高速推進，更像壓縮後的龐大能量在一瞬間釋放。
裴願卸下彈匣，倒出一枚子彈，夾在指間端詳。
彈頭泛着銀灰色，隐約能看見數圈纖細的晶芒圈紋，隐藏在外殼的壓紋之中。
她想起子彈出膛時，曾拖出一縷極為纖細的銀白色尾焰。
裴願皺了皺眉，看向林見秋：“你們的子彈，是不是經過了特殊處理？”
林見秋疑惑：“特殊處理？”
裴願說：“這子彈不對勁，殺傷力比普通狙擊槍的要大上數十倍，甚至數百倍。”
“要是打在人體上，絕不只是貫穿傷，一定會引發二次、三次爆炸。皮肉、骨骼、和周圍髒器一起炸開。”
狙擊手臉色慘白：“這是巡視隊的槍械，我只知道它的穿透等級很高。”
裴願看向林見秋。
林見秋說：“巡視隊與議員護衛隊為鎮亂直接管轄，槍械規格比我們高很多。”
裴願将彈匣裝回去，她撫着槍，神色愈發凝重。
-
由于鏽牙小隊對老大展示出了飽滿的愛意，她們很快就耗光了所有彈藥。
喜鵲一揮手：“撤！”
三人的火力十足，逃跑的本事也是一等一。
她們往交錯的鋼架間一鑽，消失得無影無蹤。
鋼廠很快安靜下來。
鋼板燒灼着，濃煙往上浮動，到處都是爆炸後的狼藉。
高處，一截原本用于吊運鋼材的巨大鋼架被震松了。
它懸在半空，卡在斷裂的承重梁上，另一端垂下來。
底下正是控制室的出口。
控制室的金屬門被爆炸轟得變形、卡死，巡視隊長趕來撬開，将鎮亂議員從濃煙裏拽出來。
鎮亂議員的制服沾了灰，肩頭有一道擦出的裂口，臉色比鋼廠廢鐵還黑。
她拂去袖口的塵土，視線掠過滿地狼藉，停在裴願身上。
“剛才，是你接管了狙擊點？”
裴願立刻站直：“報告議員，方才情況緊急，我只是臨時協助。”
鎮亂目光沉沉：“槍法不錯。”
裴願表情真誠：“多虧護衛隊環境好，領導栽培深，隊友配合強。”
巡視隊長扶着鎮亂往外走，面頰沾滿煙灰，注意力全在對方肩側的傷口。
她完全沒有注意到，頭頂那一截正搖搖欲墜的鋼架。
狂風呼嘯而過，支撐梁再次晃動，鏽蝕螺栓終于承受不住，接連崩開。
“吱呀。”
一聲輕響。
裴願猛地擡頭。
巨大的陰影破開彌漫的煙塵，直直朝鎮亂和巡視隊長砸去。
“閃開！”
裴願反應極快，幾乎是在聲音出口的同時，人已經沖了出去。
她一邊狠狠推開鎮亂，另一邊拽住巡視隊長，借勢往旁邊撲去。
巡視隊長只覺得視線猛地一晃，被裴願拖着滾向廢鋼卷後方。
下一秒，
“轟隆——！”
鋼架猛然砸落，将地面砸出一道深凹，碎石四散飛濺。
塵土沖天而起，将幾人方才站着的位置徹底吞沒。
巨響震得人耳膜發麻，餘震沿着廠房地面向四周擴散。
巡視隊長趴在地上，臉色慘白，半晌沒能回神。
她呆看着不到半米的鋼架，聲音發虛：“天…天啊！”
裴願松開她，撐着地面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沒事吧？”
巡視隊長顫抖着握住裴願的手，眼圈紅了：“謝謝！剛才要不是你，我可能就，就……”
裴願十分真誠地，立刻回握住她的手。
“不用謝，同為白塔成員，在危急時刻互相支援，本就是應該的。”
“我們穿着同樣的制服，守着同一座城池，四舍五入就是一家人。家人間談救命之恩，未免太見外。”
巡視隊長被她說得一愣一愣的：“是這樣。”
裴願繼續真誠：“不過，既然是一家人了，如果你有什麽需要親友見證與祝福的莊嚴場合，可以通知我。”
林見秋：“……”
演都不演了！
巡視隊長愣愣的，直到被裴願一把拉起身，腦子還沒轉過彎來。
兩人不遠處，鎮亂議員已經站起身。
她被裴願推開，肩背撞上鋼板，制服被煙塵燎髒，肩章沾滿灰白的火屑。
可鎮亂沒有去查看自己的傷勢，也沒有去看險些喪命的巡視隊長。
目光重新落到裴願臉上。
比方才更陰沉。
鎮亂擡起手，啓動加密通訊後，點了某個號碼。
很快。
岑知序的聲音從另一端傳來，溫和而清晰：“議員。”
鎮亂望着不遠處的那人，輕眯了眯眼：
“……岑知序。”
“你那名Alpha小女友，可比你報告上寫的內容要‘有趣’得多。”
鎮亂隔着煙塵，寸寸校準着自己的靶心，目光釘死在裴願身上。
“我給你一次機會，查乾淨她的底細。”
“否則，她的問題，就會變成你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