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困惑 2：小狗偷吃甜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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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困惑2:小狗偷吃甜點。
酒吧的門關着，熱鬧從裏頭湧出來，與暖黃的光一起，鋪在臺階上。
裴願半側着身，
直勾勾盯着長巷深處。
那裏停着一臺街道清潔機器人，圓滾滾的款式，機身下方有兩排履帶，正處于關閉狀态。
裴願關掉光幕。
她盯着瞧了兩眼，而後雙手插兜，悠閑地往那邊走了一步。
系統忽然出聲：“宿主，您剛才離席時并未告知同伴去向，根據社交禮儀，建議盡快返回，以免被誤認為失禮或刻意回避。”
裴願停下腳步，懶懶挑眉：“我出來透個氣，也算失禮？”
系統說：“酒吧內仍有未結束的社交互動。您若繼續停留在外，可能被認為對聚會缺乏興趣。”
裴願笑了聲：“是麽？”
她視線仍落在酒吧後方：“可我忽然覺得，那個掃地機器人看起來怪有意思的。”
另一邊，岑知序急瘋了。
“千萬別讓她過來，”岑知序将紙袋攥得可緊，“趕快讓她回去。”
秩序之眼想了想，說：“管理員，我可以啓動[驅逐出城]程序，将目标從當前區域清除……”
“不許！”
岑知序險些被她氣得擡高聲音，又生生壓住，抱緊紙袋，往清潔機器人後面縮了縮。
真是的，裴願和秩序之眼相處了這麽久，怎麽還是沒有半點情誼、信任可言。
人與統之間，只有鄙棄和質疑，以及一整套互相添堵的固定流程。
岑知序頭疼。
由于管理員的焦慮指數正在升高，秩序之眼開啓了深度思考：
不能擊殺目标，不能拘捕目标，也不能将其驅逐出城。
所有的高效選項均被禁止。
好難。
秩序之眼調了一個狙擊點過來，只要裴願再邁一步，就射殺她……不對，‘射殺’掃地機器人。
裴願倒是沒有繼續走了。
因為她點開光幕，哐哐哐給岑知序發了起碼十條消息。
通訊環一直震。
岑知序縮在機器人後面，徹底僵住，根本不敢動。通訊環嗡嗡響，震得腕骨發麻。
[裴願]：長官大人，晚上好。
[裴願]：這個時間還沒回我，是不是還在忙事情？
[裴願]：忙什麽呢？
[裴願]：跟你說诶，我這邊發現一個鬼鬼祟祟的可疑人員。
[裴願]：躲在街道清潔機器人後面，不知道在乾什麽。
[裴願]：好可疑。
[裴願]：你說我身為護衛隊成員，是不是應該主動出擊，揪出可疑分子，維護城市秩序？
消息一條接一條彈出來，吓得岑知序紙袋都快抱不穩。
裴願一邊打字，一邊說：“統啊，能不能問問你的親親好同事秩序之眼，幫我看看那躲着誰？”
系統：“十分抱歉，宿主。我與秩序之眼權限不同，無法為您調取對方的監控數據。”
裴願挑了下眉：“可是那人鬼鬼祟祟的，坦坦蕩蕩的街道不走，非要躲在清潔機器人後面。”
“說不定是反叛組織潛入內城的危險分子，可能會影響到內城的穩定和公共治安哦？”
系統：“感謝您的反饋，我已提交風險預警。建議您返回酒吧，避免與可疑目标産生接觸。”
裴願笑笑：“快點反饋吧，給附近護衛隊推幾個警報，讓她們去看看。”
系統：“好的，已反饋，請您盡快撤離，以免發生危險。”
裴願聳聳肩，這才一轉身，大步走回了酒吧之中。
岑知序可算是松口氣。
她慢吞吞站起身，只覺得心髒跳得好快，攥着領口，喘了口氣。
然後，順手點開光幕。
果不其然，全是裴願發來的消息，噼裏啪啦一大堆。
岑知序劃到最上面。
幾張聚會的照片，烤肉、薯條、小蛋糕，一堆吃的照片裏，還有一張巡視隊長和未婚妻的抓拍。
兩人貼得可近了，許彌低着頭，正替未婚妻擦着唇邊的奶油。
背景裏還有個吃着薯條，躲起來玩通訊環的林見秋。
[裴願]：長官大人你不來真是虧大了，烤肉很好吃，甜品也不錯，巡視隊長還在角落發糖。
岑知序垂眼看着。
冷風吹散銀色長發，絲絲縷縷，纏上她微紅的面頰。
岑知序沒去撥，由着發絲擋住視線，唇角淺淺地彎出一道自己也沒能察覺的弧度。
接下來的一連串訊息，是裴願對掃地機器人的懷疑。
岑知序正往下拉着，忽然：
“嘀嘀。”
又一條新消息。
她下意識點開，通訊界面立刻跳到了最新一條。
[裴願]：聚會好無聊，我跑出來找你。長官大人，這次我可提前報備了，別又說我吓你。
與此同時，酒吧後門被人推開，熟悉的聲音冒了出來：
“嗨，長官大人。”
岑知序一僵，指尖頓住，連唇邊的笑意也跟着凝固。
裴願就在她身後。
腳步聲由遠及近，繞過她身側，停在岑知序面前。
裴願穿着黑色長款大衣，領口敞着，衣擺垂到小腿。
棗紅色的羊絨圍巾松松繞在頸間，壓住幾縷卷發。
她站在巷口的燈影間，眼尾懶散，高挑又漂亮。
岑知序的目光落在羊絨圍巾上，停了一下，喃喃道：“你有圍巾了。”
裴願眨眨眼，聽到了。
沒回答。
岑知序有點郁悶，悄悄問秩序之眼：“裴願出門的時候，不是沒有戴圍巾嗎？”
秩序之眼說：“管理員，目标抵達扇區六後覺得冷，在附近店鋪購買的。”
她委屈地補充：“管理員，而且您此前堅稱，紙袋裏那條圍巾不是給目标的。”
岑知序不說話了。
裴願打量着她，皺了皺眉：“長官大人，你怎麽不穿多點？鼻尖都凍紅了。”
岑知序把臉往衣領裏埋了埋，聲音還在發顫：“我不冷。”
裴願：“……”
岑知序繼續嘴硬：“真的不冷。”
裴願給氣笑了，她沒再說什麽，擡手将圍巾取下來，給岑知序圍上。
棗紅色的羊絨繞過脖頸，柔軟地簇擁着面頰，暖融融的。
裴願一圈一圈地替她繞好，将邊緣向上攏了攏，蓋住岑知序被風吹紅的面頰。
岑知序埋在一團暖意裏，鼻尖陷進羊絨，滿是柑橘的淡香。
酒意燒着耳廓，
連心跳的位置都偏了。
她本來看着就小只，被圍巾裹住後，又顯得小了一圈。
棗紅襯着冷白的膚色，顯得面頰格外軟。長睫低低地覆下去，半晌沒說話。
裴願幫她将圍巾纏緊些，忽然眉眼一彎，指了指自己空蕩蕩的脖頸。
“長官大人，你瞧。”
裴願笑着說：“我這不就沒有圍巾了嗎？”
幸好羊絨圍巾覆得嚴實，只露出一雙故作冷淡的灰藍眼睛。
否則裴願一定會看見，綿軟的紅意正沿着面頰洇開，一路燒到耳尖。
岑知序猛地将紙袋一揉，往裴願懷裏一塞。
然後掉頭就走。
岑知序步子又大又急，奈何某個壞家夥跟得很輕松。
緊跟着也就算了，裴願還邊走，邊翻紙袋裏的東西：
“醒酒藥，胃藥，還有軟糖，什麽口味的，長官大人？”
岑知序不理她。
“還有一條圍巾诶，料子摸着好軟，還是紅色的，長官大人怎麽知道我喜歡這個顏色？”
裴願毫不客氣，已經笑眯眯地把圍巾給圍上了，“長官大人，這也是給我準備的？”
岑知序還是不理她。
“長官大人準備得這麽齊全，是因為擔心我嗎？是特意來接我回去的嗎？”
岑知序猛地剎住腳步，回頭：“才不是。我是怕你惹是生非，影響白塔公共治安。”
裴願“哦”了一聲，故作遺憾：“這樣嗎？好吧。”
岑知序張了張口，正要訓她。
裴願卻搶先一步開口：“可是，看到長官大人，我很開心。”
“不管你是來巡查我，逮捕我，還是因為我沒看完同居合約，要把我拎回去寫檢讨。”
“知序，我都很開心。”
裴願笑着說。
聲音拂過她的耳尖，暖暖的，燙燙的：“因為你來了。”
岑知序一下怔住。
愣神的時間，給了裴願可乘之機，她一下抱過來，将岑知序揉進自己懷裏。
裴願的懷抱好暖，衣領沾着些烤肉香、果酒氣，熨過岑知序發冷的鼻尖與唇。
岑知序推了推她，沒推動，于是轉而攀上裴願的肩膀，也抱住她。
她好喜歡裴願抱着她。
溫暖的，緊實的擁抱，總是很用力，将她嚴嚴實實地護住。
被她抱着時，岑知序覺得自己輕飄飄的，她踩着軟綿綿的雲，卻一點也不怕掉下去。
兩人在巷口抱了好一會兒，酒吧裏隐約傳來笑聲，落在她們腳邊，又很快散去。
裴願松開她，卻沒有退遠，手心覆上岑知序的面頰，拇指摩挲過軟肉。
岑知序垂着睫，偏頭依偎進她溫熱的掌心，呼吸窩進去，潮濕的一小團。
“裴願。”岑知序柔聲喊她，将自己埋進她的掌心，“裴願。”
于是。
裴願傾下身，吻住了她。
巷子裏沒有人，路燈在很遠的街道上，餘光只夠照亮兩人交疊的影子輪廓。
岑知序環住裴願，又被她往後推，脊骨抵上牆面，圍巾被這一動作擠得沙沙響動。
柔軟的羊毛蹭過頸側，又蹭過裴願垂落的卷發，纏成一團細碎的暖意。
裴願輕吻着岑知序的唇角，柔柔地、珍惜地吻着她。
這麽軟的唇，被裴願咬含着、反複輕吮，軟得失了形狀，像融化的棉花糖。
又甜，又黏。
裴願嘗了還想嘗。
怎麽都吃不夠，不滿足。
裴願就着她的縱容，鼻尖蹭過頰側，從唇角吻到唇邊，又追住軟綿的舌尖。
長官大人被困在巷牆與她懷裏，鼻尖、面頰、耳廓，全被她親得柔軟發燙。
裴願退開時，兩人的呼吸仍纏在一起，黏着水汽。
岑知序背靠着牆，呼吸微亂，唇瓣被她吻得濕紅一片。
羊絨圍巾松松地垮了一些，随着紊亂的呼吸起伏。
她的面頰好燙，頸側泛着粉，耳尖都染上熟透的紅。
裴願垂着眼看她，咽了一下，沒敢出聲，把視線挪到了別處。
“長官大人，”她說，“還冷麽？”
裴願深知自己的脾性，再多看半秒，怕是要忍不住又湊過去繼續親她。
岑知序擡起靴尖，不輕不重地踩上裴願的鞋面。
“壞東西。”
她罵道，“以下犯上，毫無規矩。”
“把我堵在牆邊親成這樣，”岑知序碾她的鞋面，“現在倒知道裝無辜了？”
裴願由着她踩，神色繼續無辜：“那怎麽辦，我天生沒規矩，只能勞煩長官大人親自管教。”
岑知序搭上她的衣領，用力一扯，“裴願，我讓你停了嗎？”
她輕擡下颌，訓得冷淡又暧昧，“不聽話，就該受罰。”
“罰你，繼續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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