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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困惑 3:她所渴求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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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困惑3:她所渴求的。

杯沿沁着冷意,淡紅唇印抵着她的唇瓣,輕碾着裴願。

岑知序掂着細長的杯腳,慢悠悠地,控制着這個‘吻’。

香槟、唇脂、鳶尾香。

随着指尖輕轉,在她唇上碾出一線暧昧的軟痕。

岑知序微一用力,香槟杯往裏壓,冷意、香氣與唇印殘留的溫軟一并碾過來。

不肯給她真正的吻,卻壞心地要讓她先偷嘗嘗滋味。

裴願喉間滾動,視線從杯沿挪到岑知序指尖,又挪到她半露的鎖骨與頸根。

薄紗半遮,珍珠垂墜。

朦胧又優雅。

裴願眼神飄忽,從鎖骨溝飄到珍珠,又狼狽地落回杯沿。

她耳尖微熱,笑聲含含糊糊:“長官大人,我這不算偷吃,是在合理補充能量。”

“不然萬一餓暈在婚禮現場,多影響白塔形象。”

剛接完話,裴願就想起一件重要的事,連忙補充:

“而且,我不是小狗,我是有編號的護衛隊員,正規的。”

說着,裴願還嚣張地敲了敲胸前的銀色徽章:“喏。”

岑知序“撲哧”笑了。

她收回杯子,掂在指間輕晃:“偷吃還敢頂嘴,真不乖。”

香槟搖出一圈淺金色的弧,氣泡攀升,一顆接一顆湧到杯口,在唇印下細細破開。

“噼啪”輕響着。

似她被唇印碾亂的心。

“那麽,小護衛,”岑知序眼尾漾笑,“你有好好執勤,核對過今天的婚禮流程了沒?”

“當然。”

裴願嘴上應着,心裏卻在想:她不喊我“小狗”,改喊我“小護衛”了。

完了,紅蛇這個沒出息的人,大概是真被岑知序迷昏了頭。

長官大人喊她什麽,她都喜歡;不過,最喜歡的,還是岑知序喊她“裴願”。

尤其,岑知序難受地咬着唇,窩在她頸窩,一邊喘,一邊啞聲喚她“裴願”的時候。

給秩序之眼起了不下5個外號的裴願正在想入非非中。

裴願強行把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清了清嗓子。

“儀式、雞尾酒會、婚宴派對,還有最後的舞會。”

裴願聳聳肩:“除去跑來湊熱鬧的議員、媒體們,還算是比較傳統的流程。”

“還算合格。”岑知序晃着香槟杯,“我以為你滿腦子只有甜點,沒想到還記得正事。”

“表現好些,等最後一支舞結束,我給你一點小獎勵。”

岑知序輕笑着:“怎麽樣?”

“什麽獎勵?”

裴願又被她勾住了。

岑知序思忖片刻,掂着杯腳,不緊不慢地轉了半圈。

香槟杯上,碾過裴願唇畔的地方,又轉回到她的面前。

淡紅唇印不完整了,被裴願蹭開好幾道濕痕,暧昧得不像話。

岑知序微張唇瓣。

舌尖伸出,抵上玻璃,細細舔舐那一抹微亂的唇印,舔着曾‘吻’過裴願唇畔的地方。

熱氣蒙霧,舌頭碾抹出一團團紅暈,沿玻璃拖出細窄水痕。

岑知序舔着唇印,嗓音含混團在杯沿:“你想要什麽?”

想要長官大人別親那個破玻璃杯了,改成親我。

裴願這麽想着。

她嘴上卻說:“想要長官大人允許我在宴會中亂吃……不對,是對食物進行必要的安全抽檢。”

裴願一指:“譬如烤蝦、芝士、還有那一盤看起來就很貴的蛋糕塔。”

岑知序微微挑眉,終于是擡起香槟,輕抿了一口。

“可以。”

岑知序側過身,抹胸邊緣鑲着細碎珍珠,後面則是開背設計。

她銀發半挽,松松垂落幾縷,露出一整片白皙的背。

珍珠細鏈自頸後垂落,貼着脊線,綴着收緊的蝴蝶骨,在腰窩上方輕晃。

“不過,不要把桌子也給一并咬了,”岑知序輕笑,“乖。”

說完,她端着香槟杯,踩着鋪滿花瓣的長毯往賓客中走去。

白玫瑰花瓣掠過她的長發,飄散在風中。香槟杯相互碰撞,賓客們笑着交談。

岑知序走入人群後,很快便有人上前與她寒暄。

她端着杯子,神色得體,側過身,同別人說着什麽。

裴願還沒來得及看清她的神情,下一刻,幾名賓客笑着經過。

禮服、禮裙、花束、香槟杯,層層疊疊地擋住了她。

裴願還站在原地。

她面頰泛熱,耳尖也熱,擡起手,用手背擋住自己的嘴唇。

真是完了。

甜點沒吃幾口,她倒是被岑知序撩得快要餓瘋了。

-

婚前儀式簡直是沒完沒了。

本該是新娘幸福的美好日子,結果加入了一堆媒體合影、政要寒暄之類的環節。

與其說是婚禮,倒更像一場披着白紗的社交會議。

裴願其實挺反感這種安排。

任誰都看得出來,隊長和她未婚妻是真心相愛。

可奈何她們的身份擺在那裏,婚禮從一開始,就不可能只屬于她們兩個人。

議員要來,媒體要拍,白塔也要借着這場婚禮展示內城的穩定、體面和秩序。

人們站在花拱底下,說着美好的祝福,鏡頭卻始終對準自己的臉。

好像新人只是背景板,真正重要的是她們借着這場婚禮,又給公衆留下多少漂亮印象。

裴願不喜歡。

不過,她既然穿着護衛隊制服站在這裏,任務是維持秩序,确認安全、以防意外發生。

至于別的?

終歸不是她說了算。

随着賓客陸續到齊,座椅一排排坐滿,喧鬧聲漸漸低下去。

懸浮鏡頭升至高處,樂團也換成舒緩、莊重的旋律。

司儀站在白金色花拱之下,向賓客們宣布儀式開始。

新娘們挽着母親的手,穿過白玫瑰花拱,依次入場。

誓詞開始時,風從花廊間穿過,吹得白玫瑰柔柔搖晃。

新娘們面對面站着,說起相遇,說起争吵,說起無數個溫馨美好的清晨與夜晚。

她們十指相扣,說願意在白塔見證下,向彼此許下餘生。

賓客席裏有人眼眶泛紅,有人低頭擦淚,有人雙手合攏,所有人都在看新娘們的幸福。

裴願卻在看着她。

一直看着她。

岑知序捧着一束白玫瑰,垂眸聽着誓詞,微笑地站在伴娘團中。

珍珠點綴,白紗輕揚。

她美得朦胧而柔悵,像一封被霧氣浸濕、看不清字句的白色情書。

裴願看着她将銀發挽到耳後,看她悉心幫新娘整理拖尾;看她在賓客歡呼時,也跟着輕輕鼓掌。

禮花飄散而下,落在新娘們的發間、肩頭、與交握的手上。

抛開煩人的議員與媒體們,這确實是一場很幸福的婚禮。

因為裴願隔着喧鬧的人群、飄落的禮花,看見了岑知序。

看見那個——

會讓她感到幸福的人。

無論是那個會溫柔抱着她,哄她睡覺的姐姐,還是矜貴又嬌氣的長官大人。

只要能夠看到她,心裏就像是塞滿了棉花糖,軟蓬蓬地漲起來,呼吸都甜絲絲的。

真好。裴願心想。

交換戒指的時候,掌聲又一次響起,賓客們站起身,為她舉杯、祝福、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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