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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湧現 2:剔透的,璀璨的,美得無可挑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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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湧現2:剔透的,璀璨的,美得無可挑剔。

在等秩序之眼開門之前,裴願又整理了一下手中的花束。

精挑細選的白色鳶尾,花瓣舒展,霧銀色的蕊,綴着露珠。

她整理好包裝紙,沿着邊緣撫平褶皺,又摸了摸襯衣胸前口袋裏,小小的戒指盒。

金屬門悄然開啓。

然後。

裴願聽見自己的名字,多熟悉的,溫柔又輕飄飄的聲音。

被她随意念出來。

被懶散拈起,又随手丢開。

輕描淡寫。

“要多少有多少。”她說。

“膩了扔掉就好。”她說。

蛋糕盒的提繩握在手中,被無意識地收緊、再收緊,将指骨勒出一道道發紅的痕。

臂彎擠壓着花束的包裝紙,紙面被壓出細碎的折皺聲。

響了一下,又靜下去。

鳶尾花瓣擦過下颌,柔軟的花瓣,涼意細微,提醒裴願回神。

裴願低下頭,看見自己還緊緊抱着花束,白鳶尾花瓣綴着水珠,和在花店裏時一樣漂亮。

襯衣裏的盒子還貼着心口。只是這一下,硌得有些疼了。

……

腳步聲由遠及近。

岑知序挂斷通訊,轉過身來。

她看見裴願抱着一束白鳶尾,站在客廳入口,卷發被晚風吹得蓬亂,笑容挂在慣常的位置。

目光從裴願臉上掃過,又落到她懷裏的白鳶尾與蛋糕盒上。

“回來了?”岑知序問。

“嗯。”

裴願笑了笑,“這麽晚了,長官大人還沒休息嗎?”

岑知序斜睨過來,視線落在花束上,語氣閑閑的:“又買花了?”

“啊,對。”裴願低頭看了看懷裏,“上次那束蔫了,書桌又空了,就……再買一束,陶冶情操。”

“鳶尾花?”

“嗯,時間畢竟有點晚了,花店裏剩得不多,我見這一束挺漂亮的,就買了。”

“蛋糕呢?”

岑知序的目光移了移,停在系着細繩的紙盒上,“也是順路買的?”

“店家打烊前搞促銷,你知道的,我這人見到便宜就走不動路。”

裴願沒有再多說什麽。

她抱緊花束,向岑知序笑:“時間不早了,長官大人好好休息吧。”

裴願轉身就要走。

身後,那人的聲音輕慢落下:“裴願,你不是讓我等你麽?”

裴願一頓,側過身看她。

臉上依舊是慣常的笑意:“太晚了,有什麽事情,明天再說吧。”

岑知序靜靜地望着她,灰藍的眼睛溫和而寧靜,似冷色的寶石。

裏面究竟藏着什麽?

裴願看不清。

窗半開着,一陣一陣的風湧進來,白色紗簾紛紛揚起,一陣一陣的簌簌輕響。

“所以,你打算一直裝傻嗎?”

岑知序說。

裴願一下僵住,呼吸不自覺急促起來,摟着花束的手輕顫不止,壓出細碎的褶皺聲。

不要。

不要再說了。

知序。

別繼續了。

岑知序卻沒有放過她,聲音淡淡的:“你聽見了,不是麽?”

風停住之後,紗簾也跟着垂落,客廳陷入短暫的空白。

令人窒澀的寂靜。

裴願低垂着頭,沒有去看岑知序,卻也沒有逃開她的目光。

她将蛋糕放下,自顧自擺弄着懷裏的花束,摩挲着花瓣,水珠被碾破了,濡濕指尖。

誰都沒有說話。

沉默漫開,越積越厚,堵在兩人之間,堵得人喘不過氣。

岑知序輕皺了一下眉,正準備再開口,而下一刻。

耳邊傳來裴願的聲音:

“是,我聽到了。”

白鳶尾被薄紙包裹着,多出幾道淩亂褶痕,放在茶幾一角。

裴願轉身,臉上帶着笑:“怎麽,長官大人這是怕我誤會生氣?”

“沒事的,我知道你在應付人。”

裴願語氣輕松,卷發掠過笑盈盈的眼:“鎮亂那種人疑心病太重,你說什麽都——”

“不是。”

岑知序說。

卷發散落下來,遮着她的側臉,将唇角的狼狽一并掩住。

笑意像是被摔碎的拼圖,丢了一塊,再也拼不回來。

裴願慢慢擡起頭。很輕的動作,用盡了所有的力氣。

目光不再躲閃,也不用再試圖掩飾什麽,定定望向岑知序。

“知序,我……”

她聲音輕得發顫。

“聽到就好,”岑知序打斷了她,“省得我再說一遍。”

“沒什麽好解釋的。”

她輕描淡寫:“因為紊亂症,我的信息素随時都有可能失控。”

“因此,我需要一個與我高契合度Alpha進行安撫與疏導。”

“合約裏寫得很明白,你配合完成臨時标記,作為報酬,我會為你提供居所、便利等等。”

岑知序轉着玫瑰,漫不經心,“你是一名臨時契合對象,是我病症所需的解決方案。”

玫瑰開得正盛,紅得濃郁,紅得豔沉,盛滿在掌心的血。

岑知序輕輕掀睫:“你不會以為,自己是什麽特別的人吧?”

“看好自己的位置,裴願。”

“不要越界。”

“……越界?”

裴願乾笑了一聲,“你說……越界?那我們之間,到底什麽是界限,什麽是越界?”

“親吻是越界,擁抱是越界,還是站在你身旁,也算越界?”

“你靠在我懷裏,讓我抱緊些、不許松開的時候——”

裴願往前走了一步:“長官大人,也是我越界了嗎?”

岑知序不再靠着窗沿,站直身子,正面對上裴願的視線。

灰藍色的眼懶懶挑起,冷淡而又無情,有着一種天然的俯視感。

仿佛裴願所有的質問,都不過是她掌心裏幾片被揉皺、被捏碎的花瓣。

“我承認,你很有趣。”

岑知序語氣漠然,“幫我穩定信息素,陪我出城,這些日子,你的工作做得很到位。”

“只不過,你似乎有些誤會了。”

指尖一轉,輕輕碾碎玫瑰花瓣,“我們之間,從頭到尾,就是一場交易。”

“交易。”裴願重複了一遍。

“對。”岑知序平靜地望着她,“各取所需,僅此而已。”

裴願踉跄着。往後退了一步,又慢慢站定。

她沉默了很久,從喉間擠出一句乾巴巴的:“嗯,我知道了。”

眼眶酸酸的。

真是不像話啊,紅蛇。

裴願頹然地砸進沙發裏,肩背微微弓着,擡手捂住面頰。

“哈,哈哈哈……”

她低笑着,聲音發啞。

“其實,花是給你買的,蛋糕也是。我在扇區二找了很久,才找到一家還開着的蛋糕店。”

裴願已經不再在意是否有人回應,只是低聲往下說:“我隔着很遠,就聞到了甜香。”

“櫥窗裏燈還亮着,裏面擺着一個特別大的柑橘味蛋糕。”

“我想着你可能會喜歡,就連忙推開門沖進去,買了下來。”

“還央求店員幫我包裝得好看些,說我要送人的。”裴願苦笑一聲。

“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裴願從口袋裏取出一個黑絲絨小盒子,掂在指間,摩挲着盒蓋邊緣,一下又一下。

“甚至,這個可笑的東西……”

“也是給你的。”

裴願看着小盒子,失神地喃喃:“我本來想問你,要不要跟我走。”

岑知序呼吸倏地一頓。

裴願繼續說:“和我離開這裏,離開白塔和議會,離開那些傷害你、貶低你、把你當成工具的人。”

“抱歉,知序。我知道這個提議很蠢、很突然。我想過你會拒絕,想過你會罵我天真,想過你會說我不可理喻。只是…只是我沒想到……”

裴願說不下去了。

岑知序看着她掌心的戒指盒,眼前有一霎地發黑。

【……給我的?】

【原來是給我的嗎?】

岑知序竭力呼吸着,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清晰而又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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