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湧現 3：銀鏈輕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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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湧現3:銀鏈輕響。
深夜，扇區五。
巡邏無人機一陣陣掠過頭頂，監控幽幽亮着燈。
林見秋抱着執勤終端，打着哈欠往維律局門口走。
夜班，又是夜班。
白天婚禮執勤，晚上還被一個推送喊來加班，身旁還挂着一個随時失蹤的不靠譜隊友。
白塔不能露餡，燧火不能掉鏈，隊友卻配了個裴願。
她怎就這麽倒黴。
林見秋又打了個哈欠，一臉頹廢地往前走。
就在離大門還剩兩步的時候，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
林見秋一激靈，還沒喊出聲，就被人拽着胳膊，扯進角落。
這可是白塔內城，秩序之眼無處不在，連清潔機器人撞個門都能被标記成異常行為，是誰這麽想不開，敢在維律局門口綁架護衛隊成員？
林見秋正絕望着，終于在昏暗的燈影裏，看清那張熟悉的臉。
黑發，卷毛，小背心加外工裝外套，肩上斜挂一個乾癟的黑色大包，背上還有個半人高的硬殼大箱。
大半夜的，跟搬家似的大包小包，堵在維律局門口。
怎麽看，怎麽可疑。
卷毛娴熟地摸出一枚紐扣，“啪”一聲在她面前碾碎。
藍光閃爍，又熄滅。
“哎？”林見秋呆呆的，“那…那不是……”
“書閣的屏蔽器。”
裴願指骨一松，淡定回答：“所以，咱們可以敞開聊了。”
她環起手臂，燦爛一笑：“小林啊，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林見秋：“……”
聞燧姐啊聞燧姐。您千挑萬選出來的外援，怎麽每次出場，都跟綁匪勒索似的？
林見秋揉了揉太陽xue，認命地說：“壞消息吧。”
“哎。”裴願長長地嘆了口氣，滿臉沉痛。
“小林啊，兩個消息擺在你面前，你一秒都不帶猶豫，直奔着壞的去。”
“這說明什麽？說明你對生活沒有期待，對未來沒有信心，對隊友沒有信任。”
她拍拍林見秋的肩，語重心長：“不可以這樣。人吶，不可以這麽悲觀，要多想想好的、幸運的事情。”
林見秋面無表情：“別打岔了，快說。”
“行吧。”裴願聳聳肩，“壞消息就是，我身份暴露了。”
整整五秒鐘的寂靜。
林見秋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确認自己沒有聽錯。
她的大腦開始播放畫面：
無人機群鋪滿夜空，紅色警報刷滿全城，重裝火力追捕隊全部出動，圍剿而來。
再然後，是一塊小小的墓碑，上面刻着：倒黴小林，兢兢業業，卒于隊友。
“怎麽就暴露了？！”
林見秋腿一軟，扶住旁邊的欄杆：“完了，全完了。”
“我倆走得這麽緊密，你要是暴露了，秩序之眼一拉關聯，我不就是下一個？”
“我們是不是該撤？可我們要是撤了，燧火的成員怎麽辦？她們該怎麽辦？”
林見秋越說越絕望，仿佛已經看見自己被押進審訊室，四面八方全是秩序之眼的紅光。
而她唯一能交代的情報，就是“裴願這人真的很離譜，我也不知道她下一步要乾什麽”。
裴願挑眉：“都說了，小林，做人還是得樂觀一點。”
“
裴願環起手臂，懶懶開口：“鎮亂從外城伏擊那次，就開始懷疑我。”
“婚禮之事，又導致她對我的懷疑再次加深。”
“然後，我通過…另一個渠道得知，鎮亂只差最後一塊證據，就能确認我的身份。”
裴願神情黯淡了一瞬，又很快恢複。
“而很不巧，那塊證據明天早上就會落到她手裏。”
“所以我捏了紐扣，趁着大眼睛乖寶寶看不見我，繞着白塔轉了一圈。”
“你猜我看到了誰？”
裴願惆悵嘆氣：“咱們那位可憐的、婚禮當天被喊來執行任務的新娘：許彌隊長。”
林見秋：“……”
這麽一講，許隊長真的好慘啊，大喜的日子，鎮亂硬是給她湊了個大悲。
裴願繼續說：“她召集了不少隊員，根據車輛調度、武裝配置等等，似乎正在排查一條——押送路線。”
“押送隊的作用是什麽？自然是運送東西。”裴願說。
“鎮亂懷疑內城混進了燧火成員，也就是我。那她第一時間想保住的，會是什麽？”
林見秋的呼吸停了半拍：“三名被關押的燧火成員！”
“我也是這麽猜測的。”
裴願點頭：“鎮亂害怕關押地點已經洩露，要趕在我們之前，把人轉移走。”
她語氣散漫：“所以，好消息是：我們不用再找關押地點了。”
遠處，白塔燈火森嚴，她眼底笑意漸漸沉下去。
“等着她們送上門就好。”
-
地下三層。
維律局武器庫。
監控畫面之中，武器庫外的長廊安靜無聲，牆面、地面都是一塵不染。
秩序之眼“看見”的世界平靜、完整、井然有序。
下一秒，兩道黑影貼着牆，鬼鬼祟祟地溜了進去。
然而。
監控畫面沒有任何變化，長廊之中，依舊空無一人。
書閣給她們的乾擾器，并非簡單的“遮擋”，而是直接污染了秩序之眼的一部分鏈路。
屏蔽啓動後，無論她們移動什麽，秩序之眼接收到的，都會被覆蓋成一張“快照”。
換句話說，只要屏蔽還在，秩序之眼看到的畫面，就會一直停留在被她們‘改變’的前一秒。
武器庫之中，
槍械架整整齊齊。
短槍、步槍、狙擊槍、震蕩彈、煙霧彈等等，分門別類地陳列在金屬櫃中。
看起來精致、昂貴，十分适合被人順走。
裴願半蹲下身，一拉背包，開始往裏面裝東西。
動作之熟練，仿佛來到白塔員工食堂，正在狂薅免費水果。
林見秋眼皮直跳：“差不多就行，別把這給搬空了！”
裴願痛心疾首：“小林，你真是思想有問題，做人啊，道德水平不能這麽高。”
“咱們都要走了，難道不應該給燧火帶點土特産回去？別人出差帶伴手禮，我們出白塔帶火力，很合理。”
林見秋：“……”
好有道理，怎麽辦！
她成功被裴願掰歪思想，也跟着往袋子裏塞起武器來。
林見秋一邊拿起彈匣，一邊對裴願說：“四席表面上權力相當，但在不同扇區裏的世紀控制，又有些微妙的差別。”
“如果鎮亂要轉移那三名燧火成員，八成會送去扇區七。”
林見秋想着，又開始發愁：“可扇區七防線嚴密，我們必須要在押送車進入前，将其攔截下來才行。”
裴願正垂着頭，往槍裏壓入一只新的彈匣。
“咔噠。”
響聲清脆。
“層層設防又怎麽樣，”裴願一笑，“轟開不就得了？”
林見秋下意識就要質疑她，剛開口，卻又停住。
裴願正垂着頭，卷發散在眉骨前，遮住半邊眼睛。
燈影淌過鼻梁，平日裏松散含笑的神情褪去，露出底下鋒利清晰的骨相。
她檢查槍膛，推入彈匣，動作娴熟，神情冷靜而漠然。
林見秋頓了頓，忍不住問：“裴願，你還好嗎？”
裴願動作一頓，像是沒聽懂這句話似的：“什麽還好？”
林見秋擰着眉，斟酌道：“你感覺很奇怪。”
裴願：“哪裏怪？”
“我也不太确定，就感覺死氣沉沉，”林見秋繼續擰眉，“像失戀了，還是被別人狠狠抛棄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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