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重啓 2:穿小狗的衣服,還要睡在小狗的衣服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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積蓄的水意終于墜了下來,一落便徹底決堤。
水珠沿着紅透的頰肉向下滑,洶湧碾過泛紅的肌膚。
岑知序哭得肩膀一抖一抖,唇瓣紅得厲害,潮濕地微張着,再難抑制地發顫。
“裴願,你太壞了……”
岑知序啞聲控訴,“明明什麽都知道,還一直問。”
裴願又湊上去吻她,從眼角吻到下颌,又含舔岑知序的唇。
她一遍遍地親她,直到細碎的嗚咽全被揉進暖融的親吻裏。
岑知序被她翻來覆去地欺負,身下那堆原本還算整齊的衣物也徹底沒了樣子。
襯衣與外套層疊地堆在換衣間裏,有的從衣架滑落,有的半挂在櫃門邊緣,袖管垂落着,被兩人牽扯得搖搖欲墜。
衣襟壓着衣擺,系帶勾住金屬搭扣,早已分不清哪一件原本疊在哪裏。
岑知序陷在一片柔軟而混亂的衣物間,銀發鋪散開來,擡手勾着裴願,長腿曲起。
方才落下的淚水也浸進了衣物,洇開一團團深色痕跡,皺巴巴地黏在一起。
衣服被她攥得全是褶皺,沾着未乾的淚,濕軟地團在腰側。
裴願終于不再逗她,将人緊緊抱進懷裏,吻了吻她的發頂。
岑知序窩在懷裏,牛奶麻薯全融化了,軟熱又黏人地偎着她。
裴願枕着衣物,環着岑知序細窄的腰身,另一只手沿着仍在顫抖的脊背,緩慢撫下去。
岑知序伏在她懷裏,哼了一聲。
她鼻音軟悶,“壞家夥,我可不管你的衣服,你自己去洗。”
“好好,我洗。”
“至于我為什麽會去你房間,以後要裝作不知道,不許再問。”
岑知序睨了她一眼,“更不許拿來取笑我。”
“好好好,服從長官大人的命令。”
岑知序滿意了,窩在裴願懷裏,找到個舒服的地方便睡下。
過了一會兒,岑知序突然想起什麽,睫毛動了動,靈動地翹起,水盈盈地盯着裴願。
“裴願,裴願?”
岑知序揪着她衣領,從懷裏爬起身,“我有個問題要問你。”
“嗯?”
“裴願,你那本《如何哄好你的貓》,究竟是用來做什麽的?”
方才無論她說什麽都答應“好好好”的裴願,忽然沒了聲音。
岑知序等了幾秒:“裴願?”
“不告訴你。”
裴願眼睛睜得圓圓的,神情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岑知序蹙了下眉,撐着裴願的肩膀想坐起身,膝蓋卻剛好壓住一件滑落的外套。
布料向旁邊一錯,岑知序還沒坐穩便滑了回去,正好撞進裴願懷裏。
裴願扶住她:“長官大人審問人的新方式,是先往嫌疑人懷裏撲?”
“……”
岑知序一把揪住裴願衣領,轉為跨坐在她腰上。
她高居臨下地睨着裴願,略微俯身,審問說:“那本書到底是用來乾什麽的?”
“就不告訴你。”裴願歪了下腦袋,一臉無辜地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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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岑知序怎麽追問、審問、求問、黏問,纏着她又央求她,裴願就是死活不肯說。
岑知序對此很惱怒。
可惱怒歸惱怒,岑知序心裏清楚,自己才是虧欠更多的那一個。
她只好将火氣悶在心裏,每逢裴願看過來,岑知序便冷冷瞪她一眼,企圖讓裴願自行反省。
可惜裴願不僅不反省,還覺得這樣的長官大人可愛得過分。
岑知序每瞪她一次,她便彎起眼睛沖人笑一次,笑得又燦爛又無辜,仿佛自己什麽壞事也沒做。
小隊繼續向西南行駛。
很快,她們便順利地通過檢查站,進入爐灣城。
爐灣城因能源而興盛。城市依礦脈與地熱帶而建,城郊遍布風能塔、熱能井與礦石精煉廠。
幾人循着打聽到的消息,見到了那名擁有高密度供能核心的能源商。
起初的談判并不算順利。
對方看出她們急需這件東西,開出的價格十足誇張。
裴願皺起眉,正盤算該怎麽湊齊剩下的錢,岑知序輕咳兩聲。
岑知序微笑開口。
從能源密度問到檢測資質,從輸出功率問到使用壽命,一句接着一句。
商人從懶散靠着椅背,到不自覺坐直身體,最後連額角都滲出冷汗。
桌子另一邊。
小隊衆人也安靜得出奇。
喜鵲正襟危坐,蠍子不敢出聲,鼹鼠低頭盯着鞋尖,連裴願都往座位裏縮了縮。
岑知序分明審的是對面的商人,壓迫感卻公平地籠罩了整張桌子。
誰也沒能幸免。
半小時後,高密度供能核心以一個相當不錯的價格成交。
走出店門很遠,鼹鼠才長長吐出一口氣,小聲感嘆:“長官姐姐好可怕啊。”
喜鵲心有餘悸地點頭:“我差點把小時候偷了鄰居三塊能源片的事也交代了。”
岑知序回頭看了她們一眼。
兩人立刻閉嘴,拽上不吭聲的蠍子,拉拉扯扯地跑沒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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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供能核心後,裴願陪着岑知序,在城裏打聽了一番白塔的近況。
這一個多月來,內外城的通訊、交通與供能都在逐步恢複。
燧火、書閣、與民衡議員達成協議,正在共同商議新的管理制度。
聽說連城邦的名字也準備一并更換,不再沿用“白塔”。
臨時管理處正在向城中居民公開征集城市名稱,每天都能收到成千上萬份提議。
岑知序聽得很認真。
她站在信息屏前,将每一條消息都仔細看完,又拽着裴願,央求對方幫自己四處打聽。
裴願陪着她走了一圈,正前往下個地點時,忽然問:“知序,你想回去看看嗎?”
岑知序腳步一頓。
裴願:“鏽牙小隊又沒接任務,我們平時閑着也是滿荒野亂竄;既然大眼睛寶貝的核心買到了,不如回白塔轉一圈?就當旅游了。”
岑知序扯着裴願袖口,指尖捏着很小一點布料:“真的可以嗎?”
裴願:“當然了,為什麽不行?”
岑知序望着她,忽然向前一撲,挨進裴願懷裏,環住她的腰。
裴願雖然不知道長官大人為什麽忽然抱自己。可既然人都撲過來了,自然沒有不抱的道理。
她心滿意足,将軟綿綿的人往自己懷裏攬了攬,抱得更緊了些。
“謝謝你,裴願。”
岑知序埋在她頸間,依偎了一會兒,才悶聲開口。
裴願吻着她的發頂,唇角輕抿,藏起笑意:“不過,長官大人,我可還沒有消氣。”
“想讓我徹底不生氣的話,知序你還得繼續努力,再接再厲,共創輝煌。”
真好,岑知序又被她逗笑了。
她将裴願推開些許,刮了一下她的鼻尖:“知道了,壞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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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又在城裏逛了一陣,很快便遇上先前分散開的喜鵲與鼹鼠。
喜鵲打聽到價格實惠的軍火,鼹鼠則發現了出售稀有芯片的店鋪。
裴願與岑知序便暫且分開,一人去看軍火,一人去挑芯片。
約好晚些在附近的俱樂部會合,順便解決晚飯。
裴願與喜鵲談得十分順利,兩人敲定價格,又給小隊添了滿滿一車新型槍械。
等她們趕回俱樂部,卻沒在門口看見另外兩人。
喜鵲探頭往裏望了望:“要不進去找找?”
“走。”裴願颔首。
俱樂部裏燈影浮動,霓虹交錯流淌,藍紫色的光霧浸透舞池,随着音樂明明滅滅。
酒杯折射出一縷縷光芒,晃得人睜不開眼。
剛往裏走了兩步,便看見正對面的吧臺前,岑知序與鼹鼠并肩坐着,挨得格外近。
兩人面前懸着一方瑩瑩發亮的光幕,正低聲讨論着什麽。
裴願腳步微頓,隔着晃動的人影看了片刻。
也不知光幕上究竟有什麽,岑知序和鼹鼠讨論的格外認真,連兩人走近了都沒有察覺到。
“你們兩個乾什麽呢?”
裴願忽然問道。
岑知序被身後冷不丁響起的聲音吓得一顫,反應極快地關閉光幕,轉過身來:“沒什麽。”
裴願可不信。
她歪了下頭,目光轉向鼹鼠。
鼹鼠剛要張嘴,岑知序便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長官大人顯然是真的急了,指尖扣得很緊,身子也傾近幾分。
岑知序咬住下唇,唇肉被齒尖碾得陷下去。燈影掠過眼睫,映出急切潮濕的薄紅。
“求你了。”岑知序望着鼹鼠,嗓音壓低,一字一頓,“別說。”
面對長官大人懇切緊張的目光,鼹鼠神情嚴肅,鄭重地點了點頭:“好,長官大人。”
岑知序這才松了一口氣,放開鼹鼠。
下一秒,鼹鼠便從高腳凳上蹦下來,直奔裴願而去。
“老大老大!你快看!”
鼹鼠興奮地打開光幕,“長官姐姐揪着我盤問了整整十分鐘,非要我交代:照片裏這個跟你親得難舍難分的女人,到底是誰!”
裴願愣了愣,低頭看向那張照片。
照片拍得十分模糊,只能看見自己朦胧的背影,以及對面一名同樣被燈影遮住面容的女人。
裴願盯着看了好一會,才想起來:
這似乎是她與岑知序分開後,在霓樂城俱樂部撞見軍火商的那一次。
至于“親得難舍難分”……
裴願轉過頭。
岑知序站在吧臺旁,肩膀隐隐發抖,白皙的面頰一下燒得通紅,眼尾洇出薄薄的豔色。
顯然,某人已經氣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