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重啓 4:“乖哦,我喂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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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重啓4:“乖哦,我喂你。”
窗簾嚴實合攏,床邊亮着一盞暖黃的小燈。
被褥松軟而乾淨,能嗅見一絲淡淡的香水味。
深紅與珍珠灰的絲綢糾纏在被面上,連窸窣聲都顯得親昵。
岑知序窩在被褥間,像一只被暖香和壞人哄得松懈、收攏翅膀,藏進巢裏的小白雀。
可惜,小白雀脾氣不小。
裴願剛說完最後一句,岑知序便擡起腿,毫不留情地踹了她一下。
“滾。”
絲質長褲扯動,向上露出一截,腳踝纖細白淨,被沐浴水汽沾上一點軟紅。
“真是不知好歹。”
岑知序輕哼一聲,“才縱你幾天,就敢明目張膽地鬧騰我了?”
她踹完裴願還不解氣,足尖微踮,抵着深紅色睡衣又碾了碾。
柔滑的布料随動作凹陷,軟而燙地磨過裴願腰側。
“真是壞透了。”岑知序罵她。
裴願看着板着臉的長官大人,十分配合地垮下肩膀:“好吧。”
這家夥竟然就放棄了?
岑知序警惕看着她。
果不其然,裴願往後一坐,眉眼耷拉着,長長嘆口氣。
“反正長官大人騙我、算計我,又狠心把我趕走,也不是第一次了。”
裴願泫然欲泣,“你不知道,我離開白塔以後有多難過。”
“每天都在發呆,發呆的時候還在想你。鼹鼠她們都以為我瘋了,連那麽大一個卷餅,我居然只能吃下半個。”
裴願用手比畫了一下卷餅的尺寸,越說越凄慘。
“後來好不容易見到你,我滿心歡喜地追過去,結果沒說上幾句話,你又跑了。”
岑知序輕咬了咬下唇,冷淡的目光悄悄軟下來。
裴願餘光瞥見,立刻演得更加賣力:“車外風那麽大,我一個人呆呆的,看着長官大人消失得乾乾淨淨,心都碎成——”
“好了,好了。”
岑知序終于聽不下去。
她慢慢直起身,膝行着往裴願那邊挪了挪,撲進懷裏。
“裴願,裴願。”
岑知序埋在她頸窩間,鼻尖輕蹭了蹭她,“對不起。”
長官大人抱着暖暖的,呼吸聲也是暖暖的。
裴願摟着她,“然後呢?”
岑知序:“……”
見懷裏的人悶不吭聲,裴願一邊抱,一邊乘勝追擊,“長官大人不會以為道個歉就夠了吧?”
懷裏安靜了幾秒。
岑知序慢吞吞地擡起頭,睫尖染紅,抿唇與裴願對視片刻,終于咬牙擠出一句:
“……我知道了。”
“壞家夥。”岑知序嘟囔着,珍珠灰與深紅的絲綢擠在一起,沙沙輕響:
“真是的,拿你沒辦法。”
裴願把演出來的傷心一收,眼睛一亮,屈起腿往旁邊坐好。
她體貼地拍了拍身前的被子,歪頭望着岑知序:“長官大人,從哪一條開始?”
岑知序:“……”
某人變臉的速度之快,簡直是讓人惱火。
岑知序坐回原處,側身避開裴願灼灼的視線,接連調整了幾次呼吸。
她端起床頭的水,強作鎮定地喝了幾口,這才打開通訊環。
光幕被喚了出來。
聊天框亮在昏暗的床頭,薄荷色的消息鋪滿屏幕。
裴願立刻湊了過來。
岑知序向上滑動,越過一條又一條标着“消息已攔截”的通訊。
直到屬于[RS]的最後一個“早”出現在視野中,岑知序才停下。
裴願臉上笑意逐漸褪去。
她原本以為,從這句“早”往後,岑知序就再沒有回複過她。
那段時間她又惱火又難過,不肯低頭,賭氣地想着:
【既然長官大人不在意,她也絕不會主動再發一句。】
可“早”字
一條接着一條;
長得看不到盡頭。
早安、晚安,窗外的雨,空掉的冰箱,吃完的蛋糕,弄皺的外套,一個又一個失眠到天亮的夜晚。
每句話後面都跟着相同的,冷冰冰的[已攔截]灰色标記。
不斷告訴裴願,
她是多麽、多麽的想她。
這些思念離她是如此之近,卻又被殘忍地困在咫尺之外,沒能抵達她身邊。
裴願看了許久,猛地伸手,将岑知序抱進懷裏。
她個子高,骨架也寬,收緊手臂時,能将岑知序整個都用力揉進自己懷裏。
紅色卷發落滿肩頭,像只找到主人的大型狼犬,抱得又重又緊。
“知序,有這麽多話……”
裴願聲音低下去:“為什麽不直接對我說呢,知序?”
“知序,你明明知道,哪怕只是随便發一條,我都會回你的。”
岑知序沒有掙動,将身體更深地交進這個懷抱。
她喜歡裴願抱着她,用力地,緊緊地抱着她。
喜歡依進頸間的沉沉呼吸,喜歡牢牢圈緊腰後的手臂,喜歡兩個人緊密得再沒有空隙。
岑知序也環住裴願,手指埋進蓬軟的卷發,揉了揉她的腦袋。
“因為我很害怕,裴願。”
岑知序揉着她的頭,“我害怕你越是回我,我就越是舍不得你。”
“會貪心地去找你,貪心地讓你留下來,拿我所剩無幾的以後,拖累你的一輩子。”
“會忍不住告訴你,我其實很想你,一點也不想放你走。”
裴願抱得更緊。
“長官大人。”裴願吻她的發隙,“你早說一句想我,我連夜就叼着行李回來找你了。”
岑知序輕笑,“好。從現在起,你的離城申請一律駁回。”
兩人溫存了一會兒,岑知序悄悄收回手,準備裝作剛才答應某人的某件事,從未存在。
裴願發現了,捉住她的手腕。
“不行。”裴願恢複了精神,“答應我的事情還沒做呢。長官大人,你得念給我聽。”
岑知序難以置信:“我剛才說了那麽多,你還有心思想這個?”
“有。”
裴願黏過來親她一口,“但心疼歸心疼,長官大人答應我的事可不能反悔。”
岑知序冷冷瞪了她一會,到底沒有再拒絕。
她側過身體,将臉偏向窗簾,堅決不肯看裴願。
銀發從頸側垂落,遮住燒紅的耳尖,顫抖不已的長睫。
細白的指骨搭在腰間,似溫潤細膩的瓷,猶豫了許久,才輕輕攥住衣擺。
柔滑的布料堆積在腕骨處。
簇簇作響。
岑知序靠着牆面,緊咬着唇,遲疑地揉了幾下。
她盯着光幕,艱澀地開口:“裴願……嗯…早安。”
四個字,讀得磕磕絆絆。
不太順暢。
“沒有你折騰羊絨…呃,地毯,清理機器人已經…嗯……”
尾音還沒落穩,呼吸先一步亂了,珍珠灰的絲綢沾了些熱意,在身側輕晃。
岑知序一點點蜷起腿,膝彎陷進被褥,人也縮進裴願的懷裏。
裴願的聲音從頭頂落下,水珠般劃過耳尖:“還有呢?”
岑知序咽了咽發緊的喉嚨,硬着頭皮念出下一條:“它停在牆邊……很可憐。”
絲綢簌簌輕響着,随着動作,微光淌進褶皺間,一晃又一晃。
指骨反複揉按許久,掌心泛出薄汗,動作卻越來越艱澀。
岑知序試着移動手指,指節剛彎起便生澀地僵在那裏,根本沒辦法動彈。
“知序。”
裴願依近些許,環過她的腰間,吻了吻耳尖:“溫柔一點。別對自己這麽敷衍粗糙。”
岑知序猛地轉過頭,眼眶濕漉,呼吸一起一伏。
她狠狠瞪裴願:“我又沒做過這種事,哪知道該怎麽辦?”
裴願眨眨眼:“要我幫忙嗎?”
“滾開。”岑知序羞惱地罵她,“壞家夥,臭小狗。”
裴願挨了罵也不生氣,笑嘻嘻的:“長官大人,你不對自己耐心一些,到時候難受的還是你,開心的可只有我。”
岑知序徹底惱了,抵上她的小腹,用力往外一踹:“混賬東西,一邊去。”
裴願悶笑着向後仰去,雙手舉起,老老實實退開。
岑知序蜷在被褥裏,銀發淩亂地貼着發燙的面頰,珍珠灰的衣擺鋪滿腿間。
她平複了許久,攢起一口氣,重新開始讀光幕上的訊息。
“裴願…嗯…你買的蛋糕和水果…唔……”
岑知序蹙起長睫,眼角染紅,聲音有些發顫:“我…我都好好吃完了……”
光幕上的訊息,實在太多。
怎麽讀也讀不完。
岑知序每讀幾句都要緩一會,呼吸羞意攪亂,綿綿地起伏。
床褥托着她曲起的雙腿,珍珠灰的絲綢沿着身體起伏,勾出柔軟的線條。
“裴願,我不應該…吞掉一整罐,果醬,我把你外套,給皺弄了……”
岑知序讀得越來越慢,每句話都要停下來歇會,紊亂的呼吸又軟又啞。
腰身随着動作細細收緊,腳趾蜷縮,陷進皺巴巴的被子裏。
她胸口像藏着一只偷喝朗姆酒的醉倒小貓,暈乎乎地打着滾,還要裝作若無其事。
“裴願…裴願……”
岑知序終于撐不住了,她閉緊雙眼,任由決堤的思念淹沒。
手腕僵在珍珠灰的衣擺間,腰腹緊繃,蜷起的腳趾陷進被褥。
岑知序已經徹底放棄看光幕了,反複喃喃着裴願的名字。
她難耐地喚着她,一聲比一聲輕,一聲比一聲急,從唇間斷續漏出,鼻音悶悶的,聽着可軟。
岑知序曲膝跪在床上,膝蓋壓進床墊,拖着發軟的身子,跌跌撞撞地往裴願這邊挪。
才挪出幾步,她便失了力氣。
腰身晃了兩下,岑知序軟軟倒進裴願懷裏,被她抱了個滿懷。
滾燙的面頰埋進她頸窩,貼着頸側嗚咽喘息,“裴願……”
掌心覆住纖細的腰側,珍珠灰絲綢柔滑而溫細,細窄的腰身陷進指節,熱意綿綿。
裴願揉按了幾下,絲綢下的起伏微抖,止不住地發顫。
岑知序縮成一團窩在懷裏,銀發披散在肩頸間,随着動作一晃又一抖,“唔,裴願……”
“長官大人,你做得很好。”
裴願吻了吻她的銀發,哄道,“讀得也很好,再堅持一下。”
“繼續念給我聽,好不好?”
岑知序僵在她懷裏,懷疑自己聽錯了,濡熱的長睫顫了幾下,難以置信地盯着裴願。
她喘着氣,沙啞的喉嚨裏擠出一句:“夠了……我不行了。”
裴願看向光幕,認真數了數:“長官大人,你連十句都沒讀到。”
“也太快了吧。”某人說。
岑知序的呼吸停住片刻,狠狠一咬唇,羞惱瞬間燒上眉眼。
“滾開!”
她一把推開裴願,手掌抵着肩膀胡亂推了兩下,“滾開,滾開,我不讀了。”
這回輪到裴願黏人了。
岑知序才挪出去半步,裴願便從後面黏了過來。
她環住岑知序的肩膀,連人帶被子一起攬回懷裏。
見岑知序抿着唇生氣,裴願就抱着她左右搖晃:“不讀就不讀。那我來讀,怎麽樣?”
“放手。”
“我替長官大人讀,多體貼。”
“裴願……”
岑知序被晃得陷進她肩頭,銀發被薄汗濡濕,黏着泛紅的面頰。
睡衣領口滑開少許,燈光落進凹陷的鎖骨窩,薄薄一層汗水泛着濕濡光澤。
裴願攬住岑知序的腰,親了親她的面頰:“我來給長官大人一條一條地回複。”
岑知序偏頭躲她,躲得并不堅決,将半張臉埋進裴願頸側:“不許讀。”
“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
裴願吻了吻她垂落的睫尖,“可是長官大人難道不好奇,我會怎麽回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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