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世家与皇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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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苍淡淡一笑:“既然小友非要辩这权势道理,那便公堂上见。”
说罢,他朝身侧一点头:“散人,我们走。”
金刚散人眉头紧蹙,虽心有不甘,终究还是随郑苍转身。
李青溪抱剑立在庭中,一声冷嗤随风飘出:“一身金刚横练的功夫,却甘愿为世家爪牙,当真给白马寺丢人。”
金刚散人脚步一顿,回头双目如铜铃,沉声冷哼:“狗屁的一剑,是你唬了老夫,这一局不算,改日再好好较量。”
“随时奉陪。到那时,小爷照样一剑砍翻你这一身硬皮。”李青溪扬了扬手中残剑,笑意桀骜。
“竖子狂妄!不过占了神兵利器的光——”金刚散人啐了一口,眼中满是对那残剑的忌惮。
他这一辈子,还是头一回被一个后生这般拿捏,胸中憋了一口闷气,再不回头,随郑苍踏出院门。
“嘿嘿,慢走,不送!”李青溪望着二人背影,得意洋洋。
夜色漫上来,庭院里烟火袅袅。李青溪挽起衣袖,亲自下厨,灶火噼啪,不多时,几盘热气腾腾的小菜便端上石桌。
陆离尘夹了一筷,慢慢咽下,方才开口:“说实话,你的手艺,不比杨迎春差。”
李青溪给自己斟上一杯酒,笑着摆手:“人家才是行家,你没见他的菜刀,都有八柄。”
晚风卷着枝头残叶,簌簌落于阶前。
深秋残叶枝头,乱风收。
孤鸟独鸣清月照寒流。
应是青天飞鹤越仙楼。
一茶一酒享逍遥。
陆离尘捧起茶盏浅啜,眉目舒展:“好茶。”
“这酒亦是佳酿。”李青溪掂起酒坛晃了晃,笑意里带着几分讥诮,“荣阳郑氏这般世家,倒当真懂得如何享乐。”
“等风波稍定,回山之后,我托山门师兄时常过来照看这座宅院。”陆离尘缓缓说道。
李青溪放下酒杯,长长一叹。“只是不知我爹漂泊去了何处。他口中时时提起的桃花源,也只是陶先生笔下凭空杜撰的鬼故事罢了。”
陆离尘指尖轻叩茶盏:“陶先生书中之事,半真半假。世间茫茫,又有谁能笃定,那样一处地方,就一定不存在?”
二人灯下闲谈,把酒论江湖。
原以为这场官司至少还要等上几日,不料才隔一日,门外便传来官差敲锣传唤之声。
皂衣官差列队立在门前,声言县太爷传李青溪、陆离尘二人到堂回话。二人对视一眼,坦然随官差去往县衙。
公堂之上,两排捕快持棍分立两侧,森然肃静。
白云司立在案前,一眼瞥见他们,当即抬手指来,冷哼一声:“老爷,便是这二人!”
公案之后,坐了一位年过半百的老者,须发斑白,面皮松垮,一身官服洗得发旧。这位县太爷早该致仕归乡,却迟迟不肯放手,赖在这位置上不肯离去,这些年,早已和地方世家盘根错节。
老知县眯起昏花的老眼,目光慢悠悠扫过堂下二人,声音迟缓,带着久居上位的沉滞:“堂下何人,报上名来。可知,荣阳郑氏递状,告你二人强占宅院、恃武胁人,惊扰乡邻?”
李青溪向前踏出一步,鹤鸣剑虽留在堂外,一身锐气分毫未敛:“回禀老爷,那宅院本就是李家祖宅,是郑荣巧取豪夺占下此处,并非在下强夺。在下只是取回自家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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