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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豆奶血案 假裝變态神經病去恐吓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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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豆奶血案假裝變态神經病去恐吓知……

假裝變态神經病去恐吓知名犯罪組織的職業殺手,從小就是三好公民的衛極畫第一次乾這麽刺激的事。

回想剛才自己的表演,他有些心驚後怕。

大抵他在此道上确有天賦,馴獸師真被吓跑了。不過這只是衛極畫獲取喘息之機的權宜之計,等後面馴獸師反應過來衛極畫沒去抓他,一定會加以報複。

此地不宜久留!

不止馴獸師有可能回來,警方也有可能随時搜到這裏。他必須要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把身上沾了血的濕衣服換了。

衛極畫的嘴唇凍得有些發青,從地上撿起了馴獸師的風衣外套。

馴獸師逃得太急,這套衣服和證明身份的胸針一起落在了原地,衛極畫将長風衣披在身上,擋住自己衣服上的血跡,胸針則揣進了兜裏。

地上還有一個馴獸師遺落的吉他盒,衛極畫稍微檢查,發現裏面是把被拆開的狙擊槍,想着可能會有用,确認沒有定位器之類的東西,便關上盒子,也背上了。

如今,他看起來就像一個偶然路過的過路人,若無其事地下了樓。

“灰雨公寓現在戒嚴!閑雜人等趕緊走!別圍在這兒妨礙辦案!”

雨還沒停,隔壁那棟樓的封鎖鬧得很大,警車的警示燈忽閃忽閃,許多好事群衆圍上去看熱鬧,幾個警察正吆喝着維持秩序。

人類的本質是湊熱鬧,轉身就走反而容易被懷疑。

衛極畫趁着混亂,假裝無辜群衆,好奇地對着案發現場探頭探腦。前頭正好有一位年輕警官在警戒線後面站着。

“警官,裏面發生什麽了?”衛極畫眨眨眼問。

年輕警官被看熱鬧的群衆擠得很煩躁,本來準備語氣兇一點,擡頭看到衛極畫蒼白的臉和濕漉漉貼在臉上的黑發,又把到喉嚨裏的話咽了回去。

“沒什麽大事,快回家去吧,天快黑了,不安全。”

“哦……”衛極畫老實巴交點頭,扯了扯背着吉他盒的肩帶。

他本來就不是真的好奇,只是裝裝無辜路人,免得警察到時候沒在樓裏找到兇手,查外面的監控發現他的異常。

現在演夠了,正好借着這位警官的勸告趕緊逃離現場。

“等等!”警官看着衛極畫轉身離開,目光忽然落在他身後漆黑的吉他盒上皺了皺眉,出言把衛極畫叫住。

衛極畫腳步一僵,瞬間感知到周圍其他警察和民衆随着警官叫住他的聲音,似有似無地向他投注視線。

現在逃,會被一擁而上摁在地上吧?

他随即恢複如常,故作疑惑地望着那位年輕的警官。

“你等會兒。”警官轉身,從警車裏掏出一把傘遞給衛極畫,“拿着。”

是一把繪有浪花的黑膠折疊傘,巴掌大小,精致小巧,女孩們裝在包裏可以随身攜帶,即能遮雨又能防紫外線。

這樣的傘賣得很貴,衛極畫在商場見過,要300多一把。

所以這是什麽意思?

警官顯然也看到了衛極畫的疑惑,他爽朗一笑,露出尖尖的虎牙,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雨衣,“我有這個,不需要傘。這是今天出門前我媽硬塞給我的。你拿着吧,附近很難打着車,就算自認為身體好不怕感冒,背着的吉他也容易淋壞。”

顯然,他以為衛極畫是個貧窮的落魄藝術家,為了讓衛極畫收下傘,只說吉他會被淋壞,委婉地照顧衛極畫的尊嚴。

衛極畫啞然,張了張嘴,“這太貴了,我不能……”

穿越來這個陌生的世界就是生死危機,衛極畫一直緊繃着神經,突然接受到這樣的善意,有些無所适從。

“拿着吧。”警官梳到腦後的小卷毛很潇灑神氣地反翹,強硬把傘塞進衛極畫手裏,聲音輕快,“實在過意不去的話,下次有機會見面再還我。”

說完,警官就像只安撫犬一樣朝衛極畫偷偷眨眨眼,繼續去維持秩序了。

衛極畫站在原地沉默了一會兒,在雨中撐開這份寶貴的善意,慢吞吞地離開。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像電影結束後獨自離開電影院,從故事當中脫離,再次回到現實,心中生出巨大的空洞與落差。

衛極畫不知道自己該去哪兒。

天至暮色,路上的行人大多腳步匆匆,街道上很快就空了。路燈适時亮起,昏黃的燈光在雨幕中并不清晰。

衛極畫撐着傘,獨自站在雨中,不知何去何從,忽然被一股巨大的孤獨感席卷。

他所擁有的一切都變成了空白。

沒有原書主角的記憶,沒有住的地方,沒有身份證明,沒有手機,沒有錢。就算現在去找工作,也沒人會要他這樣一個拿不出身份證明又來路不明的家夥。

而警方,早晚會通過線索抽絲剝繭追查到他。馴獸師也随時可能識破他的僞裝進行報複。

還有馴獸師背後的劇團。

劇團這個龐大的犯罪組織就像懸在他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衛極畫永遠也無法猜到這把劍究竟何時會墜落。

逃離兇殺現場的時候太緊迫,只想着在絕境中活下去,逃出來後,衛極畫忽然意識到,自己在這個陌生的世界寸步難行。

他一生都活在社會的規則裏,困在信息繭房中,循規蹈矩地上學、考試、工作。他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樣的情況。沒有任何經驗,也無從下手。

衛極畫曾像大多數人一樣,小時候夢想着成為科學家、宇航員、成為優秀又值得父母驕傲的人,長大後卻日複一日,被社會規訓,像流水線制造出來的模板,變成泯然于衆的張某、李某…被抹消掉所有特點,丢失自己真正的名字。

沒有上流人的眼界與遠見,也沒有底層人不要命的兇狠和不擇手段。

世界只讓他這樣的普通人學會被支配。不能懶惰、不能争搶、叫他要與人為善,受到不公正對待要隐忍不發,不能成為社會的不穩定因素。讓他習慣服從,讓他相信社會,相信領導者的決策。

可現在,做決策的一切都不在了,沒人能幫他了。

他真的好難受,又冷又餓,還感覺好累。

衛極畫眼睛發澀,想哭,出于成年人的自尊,又強行忍着眼淚怕被人看見,在街角無人的店鋪門檐下孤零零蜷縮着。

滴——

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在轉彎處停下,車燈刺破雨幕照到衛極畫身上。

衛極畫愣了愣,還停留在普通人思維,以為自己擋着了人家的店鋪,挪了挪身子,換了家店蹲。誰料那輛車跟着他不放。

這下,衛極畫松懈的神經瞬間警惕。

他現在不但被警方追捕,還被劇團盯上了!剛才看見這車子怎麽就沒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可能會是來找他的!

衛極畫下意識想跑。

“等等,交個朋友!”

車子一個漂移堵住他的前路,駕駛座的車窗打開,露出咬着支點燃女士香煙的明豔紅唇女人,“你叫我花姐就行,我老早就注意到你一個人蹲在這裏了,全世界就你最顯眼,随便往街角一蹲都跟拍時尚大片似的,特別憂郁破碎,剛好我手底下缺人,有沒有興趣下海當男公關?”

衛極畫:?

沒看到他正在迷茫彷徨思考未來嗎?這麽沒眼力見兒,開口就讓他下海去當男公關?想錢想瘋了吧!路上随便碰到個人都想榨出價值?

他就算現在身無分文,也是有底線的,他才不會——

“包吃住!不需要身份證明,工資當天現結!”

……

“大小姐,不用再破費給我點酒了,已經足夠多了。我很高興能得到您的喜歡,只是…您看起來很難過,可以和我說說嗎?我更想看到您的笑臉。”

奢華的包廂內,吃了客人兩份果盤的衛極畫扭扭捏捏,甚至有些窘迫。

他趕鴨子上架學不會調情騙錢,笨嘴拙舌,只能将心比心,不太好意思地紅着臉小聲繼續補充,“明明笑起來很漂亮,不是嗎?”

女孩兒咬緊嘴唇,抽抽鼻子,淚水終于忍不住滑落,撲進衛極畫懷裏,揪着衛極畫的衣角嚎啕大哭。

衛極畫手足無措,趕緊吞下剛才偷吃的最後一顆小番茄,遲疑了一會,才虛虛攬着女孩兒,哄孩子似的拍拍女孩兒的脊背。

他知道言多必失的道理,卻還是溫聲柔和了眉眼,“好啦好啦…至少我覺得,你是全世界最棒的小姑娘,在我面前就放心哭吧,哭出來會好受一點,我會為你保密的。這是獨屬于我們兩個人的秘密,不會有任何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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