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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傘 灰雨公寓。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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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5.傘灰雨公寓。……

灰雨公寓。

被殺死的父子屍體已經被搬走,但破碎的落地窗和案發現場一如既往。

“陳隊,整棟樓都搜遍了,沒有找到兇手!而且由于是高級公寓的原因,這裏很注重隐私,只有電梯內部和外面廣場才有監控,兇手沒有走電梯,廣場也什麽都沒拍到。”長相清秀稚嫩的圓臉警察說。

負責這個案件的陳永年聞言,頭疼地揉了揉太陽xue。

這個案件完全不同于他的往常經驗,現場處理老練,沒有留下任何線索。兇手仿佛憑空消失。這讓他不禁懷疑地看向自己先前否決說絕不可能有人成功逃生的破碎落地窗。

當所有線索都指向一個結果,哪怕再荒謬,那也是真相。

不,不對。人類絕不可能辦到這樣的事。陳永年堅定自己的判斷,換了一條思路問:“兩個死者的身份查出來了嗎?還有死者今天是請誰過來吃飯?”

“額,有點複雜。”圓臉警察打開檔案袋,“死者季景,41歲,季氏財團的繼承人。十年前跟家裏鬧翻以後就跑出來做律師了。”

季氏財團?

陳永年眼中閃過驚愕,哪怕是以他在職多年的嚴肅穩重,也忍不住煩躁咂舌。

季氏財團橫跨諸國,乾的是軍火和情報生意,勢力極大,十分招人眼紅。誰能想到他們的繼承人會跑到南刻市這地方來當律師?假如是仇家下手,那就難查了。

光是季氏財團的繼承人死在南刻市這一點就是個大麻煩。關鍵是這個麻煩還很難脫手。

陳永年嘆了口氣,“另一個死者呢?年輕的那個。”

“另一個死者叫季之羽,确實是季景的兒子,但我們驗屍時順便驗了DNA,發現季之羽不是親生的,派人查詢後得知季景的親生兒子在出生時被保姆惡意調換了。”

惡意調換?

難道是親生兒子得知這件事後蓄意報複?

“親生兒子被保姆調換,季景知道這件事嗎?”

“前段時間知道的。”圓臉警察有點同情,言語間帶着隐隐的忿忿不平,“他的親生兒子過得很不好,保姆好賭,一直磋磨那孩子,那孩子跟着在他家當傭人。

但季景查出來以後只處理了保姆。生怕傷害到養子的心情,把事按下來了,除了他自己沒別人知道。今天吃飯是慶祝養子季之羽考上南刻大學。請誰吃飯還沒查出來。”

“辦案時不要夾帶私人情緒。不能因為死者品行不端就抱有偏見。更何況死者的身份複雜,我們都惹不起。”陳永年目光銳利。

圓臉警察嚅嗫,“是……師傅。”

陳永年看徒弟認錯,點點頭,“那個被惡意調換的親生兒子叫什麽?”

圓臉警察急于将功補過,連忙翻開下一頁檔案。可翻到那一頁時,卻有些恍惚。

那頁檔案并不是按照特定格式的人物信息,标題欄處标注着一行醒目黑體字:

【主角人物小傳】

圓臉警察揉了揉眼睛,發現紙質檔案內容竟然像電子信息錯亂那樣抽搐成亂碼。原本那張陰郁少年的1寸照片變成了一位灰藍色眼眸的陌生青年,年紀欄的18歲也變為21歲。

空白的姓名欄開始扭曲出字符:

【衛極畫】

世界将一切自動合理化,圓臉警察潛意識忽略了所有異常。

“這裏,師傅。”他将檔案遞給了陳永年。

“诶!陳隊,我幾個小時前在樓下維持秩序的時候見過他!”偶然上來的另一位警察看見檔案驚呼了一聲,赫然就是給衛極畫送過傘的那位年輕警官。

“什麽?”陳永年抓住線索,“他有什麽表現?”

“他渾身都淋濕了,臉上特別蒼白,看見拉起來的警戒線還問我樓上發生什麽了。”年輕警官回憶。

陳永年和一旁的圓臉警察對視一眼。

根據現有的線索,“衛極畫”很有可能是今天這頓飯邀請的另一個人,也很有可能是犯案嫌疑人,至少,一定會知道些什麽!

“他往哪走了?馬上調取相應街道監控!”

“找到了,他上了一輛黑色的商務車,目的地在……雲海會所!”

……

“我們‘雲海’就沒出過這麽大的亂子!”

男公關休息室的混亂鬧得很大,一層一層傳到了雲海會所主樓頂層辦公室。

大腹便便的會所老板王海龍叼着雪茄,抄起桌上的煙灰缸砸在秘書頭上,“這種小事砸死了三十多個人?現在還沒有弄清楚原因?一句巧合就想解決了?當我傻好糊弄嗎?

難不成還能是誰沒眼力見兒把死神給請進來了?!死神對着犯罪名單一個個的殺是吧?你們花姐呢?”

秘書伊娃的腦袋被砸出一個豁口,血跡蜿蜒着從原本乾練盤起的靓麗金發間流淌到臉上,她卻不敢動,忍着痛楚顫聲道,“Boss,她突發過敏,被今日新來的男公關帶去找醫生了。”

“今天剛來就業績第一的那個?”會所老板王海龍略微狐疑,得到了秘書伊娃的肯定答複後才緩緩道,“倒挺會來事的,等他回來了好好給他說道說道規矩,別讓他跑了。”

說着,王海龍呼出一口煙,望着在窗外遠方夜幕中閃爍的城市霓虹,“伊娃,你知道嗎?

這南刻市看着光鮮,暗處都是有主的,每個月都得上交規定數額的例錢,議員、黑/道、還有我們頭頂供貨的季氏財團,哪一方的分成交不上,我們都沒好日子過。

況且最近,上面的議員正在準備選舉,要上下打點的錢就更多了。為了安穩度日,這些都是我們該做的。

可劇團…劇團把這裏當成他們的地盤,不讓人/口/販/賣就罷了,居然連成瘾性藥物的生意都不準做,活脫脫要逼死我們,弄得我們像陰溝裏的老鼠一樣……

哎,算了,吩咐注意。”

秘書伊娃點頭,默默退下了,高跟鞋行走在猩紅的地毯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她就這樣維持着謙卑的姿态,直到完全退出頂層辦公室,轉身,表情變得狠厲,腳步越來越快,直直走向下行電梯,“咔噠”抽出綁在制服套裙下的槍上膛。

她要一層一層敲打

“叮咚——”

電梯停靠的提示音回蕩在空曠的地下車庫。

傳言中“送花姐去找醫生”的死神衛極畫從電梯裏走出來,扯了扯自己身上為當男公關專門換的工作服,将袖子挽至小臂,單手扛起還在不斷掙紮的花姐。

這個地下車庫是隐藏的員工車庫,現在是夜晚工作時間,沒有其他人,整個車庫空曠明亮,周圍還有水晶裝飾,空氣裏散發着淡淡的柑橘調香薰味兒。

衛極畫按照記憶,順利在一衆不認識的豪車裏找到了花姐的車,從花姐皮包摸出車鑰匙打開後備箱。

“咚!”

衛極畫毫不客氣地将花姐塞進去,還特別謹慎地檢查了後備箱,确認沒有抑制過敏的緊急備用藥物,才關上。

真是出息了,今天剛穿越過來的時候看到屍體都吓得不行,現在短短半天,居然敢把人往後備箱塞。

還得是環境造就人啊。

衛極畫感慨抹了把汗,把自己趁機從儲物櫃裏拿回來的東西和裝着狙擊槍的吉他盒放進後座。

他被花姐帶來雲海會所時洗了熱水澡,換了現在這身一看就很講究的男公關套裝,還在休息室的自助區吃了頓飯。

仔細想一想,這趟其實也沒有很虧。

至于今天工資沒拿到,不算要緊,花姐皮包裏有一沓現金,夠他茍活一段時間了。等逃出這裏,找個不要身份證明的小旅館就可以安穩睡一覺,結束這充滿生死危機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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