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我不相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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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还是去了上回的青山山顶。

凉亭里，顾云台给于凌拢好披风，从袖里摸出两个油纸包，递一个给她：“还热着呢。”

于凌接过打开纸包，里头裹着个黑乎乎的烤红薯，比手掌大很多。

不仅是热，还有些烫手心。

于凌有些意外：“烤红薯？”

顾云台颔首：“嗯，上回听你说过，冬日里吃烤红薯，又甜又黏，能吃到撑。”

于凌垂头。

她的话，顾云台记得一字不差。

烤红薯捂在掌心里，热到心里。

“小侯爷怎的想起买烤红薯？”

于凌两手抓着烤红薯，手指轻轻一捏，红薯焦黑的外皮咧开嘴，金黄的瓤儿发出甜丝丝的香气。

热乎乎地烘在鼻尖。

“没吃过，听你说好吃，去你那儿的路上我就买了两个。”

顾云台咬了一口，点点头：“真的挺好吃。”

于凌侧眸，见身旁的顾云台捧着烤红薯，小口小口咬着，吃得自在随意。

于凌抿了一口红薯绵软香甜的瓤，不住地用余光偷看顾云台。

顾云台好似能察觉到，转头看着她笑：“怎么，我吃到脸上了？”说着用手背蹭了蹭嘴角，一看，红的黑的揉成一片。

于凌忍住笑，抬了抬双手，示意给顾云台看：“小侯爷，吃烤红薯要把外皮撕开些。”

顾云台嘴角沾了点红薯外皮焦黑的灰，他用帕子擦了擦，再将帕子翻过一面，递给于凌：“不嫌弃吧？”

于凌没接，从袖里摸出自己的帕子：“我有带。”

之前用顾云台的帕子是因她换装去杀人，今日她不用杀人，身上自然带了帕子。

顾云台手指一勾，于凌的帕子就到他手里了，再把自己的帕子塞过去：“我帕子厚。”

于凌无奈。

顾云台杀人厉害，找理由也厉害。

“好吃吗？”顾云台顺势把于凌的帕子塞进袖里。

于凌点点头，顿了顿，还是问了出来：“小侯爷，你的伤好些了吗？”

一路上见顾云台谈笑风生，一如往昔，于凌几次想问都憋了回去。

看他能面不改色地吃完一个烤红薯，应该无碍吧。

顾云台笑得从容：“好差不多了。秦御医说都结痂了，等着掉就行。”

他笑意盈满整个凉亭：“你帮我求了情，我的伤便好得更快了。”

“于凌，谢谢你。”顾云台声音轻轻地飘过去。

这里风太大，那句话却一字不落，全都吹进耳朵里了。

于凌微微偏头。

掌心被红薯捂得太热，连带着脸颊都有些热。

“本就是我连累小侯爷，小侯爷不必客气。”

顾云台轻轻摇头：“不是谢你替我求情。”

于凌愣愣看他。

“是谢你能活着回来。”

顾云台看着于凌，说得郑重其事：“谢你，还能坐在这儿，和我一起看灯。”

灯火和上回来看的没分别，可顾云台的目光，却比灯火还要亮。

亮得她能清楚看到，他眸底的不舍与心疼。

于凌目光滞了滞，手不自觉攥起。

想起林恒说顾云台那日用拳砸石门，于凌垂眸看去，顾云台手背上的破皮处有的地方结了痂，有的地方已脱痂，露着新肉。

新新旧旧混在一起，能看出那日他用了全力，也不知这人是不是不怕痛。

“你的手，也好了？”于凌轻声问。

顾云台举起手晃了晃：“小伤，不足挂齿。”

那就好。

于凌笑了笑。

顾云台往于凌身侧靠了靠，帮她挡住风口，随口问：“住刑卫司大牢的感觉如何？”

“暖和，也干净。”于凌想了想，补充道：“那儿静悄悄的，我还以为会听到他们审犯人的动静。”

顾云台解释：“刑房墙壁特意做了加厚，除非你在门口，否则听不到的。况且你住的那间，是最靠外的一间，离刑房很远。”

他今日特意跑去于凌住过的牢房里坐了会。

东西都被搬走了，那儿空荡荡的，空气里还有一丝她的气息。

又冷，又甜。

于凌恍然：“难怪安安静静。我周围也没住人，除了来给我送饭送东西的，其余时候都没声音。”

“听说进刑卫司的都活不到第二日，所以牢里都没人？”于凌想着进京时的传言，忍不住问。

顾云台边点头边笑：“基本是。审问后若还有口气，连口供带人一并，或是丢去大理寺或是挪去刑部，等着定罪问斩，若没气了，直接就拖走了。”

刑卫司里本来犯人就少，剩下几个他叫人都挪走了。

于凌感慨：“京师人人都说小侯爷不能惹，惹上了生不如死，看来没错。”

顾云台挑眉：“你不是惹了，还好生坐在这儿。”

这话于凌不接。

她想着那日离开的情形：“我走的时候，见刑卫司的人都很高兴。”她强调一句：“高兴得要流泪。”

顾云台失笑：“我今儿给他们发赏钱了，人人有份，奖励他们把你照顾得很好。”

他听顾七说，于凌一走，这帮人立即恢复原形，不用干洒扫捉鼠的活，他们审起犯人来劲头十足。

牢房怕是没两日就跟从前一样脏乱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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