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镜中假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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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漪城当夜关闭了四座水门。

不是封城。

查的是所有逆流入城的小型水舟。

两日内，一共有九艘。

八艘已经找到。

最后一艘登记运送药渣，靠岸后没有进入城仓。

停泊地点在西坡下游。

离旧桑村只有六里。

“他还要回青石矿。”叶玄度道。

“黑箱已经拿走，为什么回来？”苏绾青问。

“门里还有东西。”

陆闻川那块木牌。

旧阵核心。

以及尚未查清的归衡废识。

进入矿前，祁小满把自己那枚阵师牌交给叶玄度。

“我不去。但若门必须认祁家灵息，用这个。”

许观潮没有接。

“牌上只有执业灵印，不是你的完整灵息。”

“总比我本人安全。”

“也可能够用。”

叶玄度把牌封进单独的证物袋。

“不到救人必须，不启封。”

祁小满点头。

她没有再坚持同行。

临走时却叫住许观潮。

“你答应过我祖父，听见有人叫名字不要答。”

“记得。”

“如果叫的是我的名字呢？”

“你又不在。”

“我是说——”

“谁都不答。”

许观潮摆了摆手。

“阵里的死人活人，都没有我这次补贴重要。”

祁小满骂了一句。

脸色却松下来。

……

众人再次进矿时，没有带周衡与祁小满。

前者仍在停职隔离。

后者连续布阵后灵力未复。

南州监察院增派两名金丹修士守外矿。

沈照微三人只负责辨阵、药性与记录。

白敬川若真出现，轮不到他们正面抓人。

这条分工写得很清楚。

可进到第三层，两个金丹修士同时停下。

前方出现了三扇门。

昨日明明只有一扇。

三扇门上的阵纹、灵息、磨损一模一样。

许观潮扔出三枚测阵石。

全部显示为真。

“灰镜阵。”

“能分吗？”

“给我半个时辰。”

门后忽然传来脚步。

不止一人。

左门后有。

中门后有。

右门后也有。

叶玄度握剑：“没半个时辰。”

……

沈照微看着三扇门。

普通观察找不到差别。

药针刺进门缝，沾回的水汽也完全相同。

她取出照世镜。

许观潮没有阻止。

只道：“先写判断。”

沈照微在行动册上记下。

“三门皆有真实灵流；镜阵可能不是一真两假，而是把同一条路折成三条。”

写完，开镜。

……

镜面亮起的一瞬，三扇门后同时出现水线。

左边通向石室。

中间通向地下更深处。

右边却折回他们身后。

三条都是真的。

也都可以是假的。

因为门上的灵流每三息交换一次。

若只凭开镜第一眼选，走进去后便会被换到另一条路。

沈照微没有继续追终点。

只盯交换的位置。

第一息。

眉心开始发紧。

第二息。

水线换位。

第三息。

她看见三门上方共用的一枚灰色阵钉。

“上面！”

许观潮阵针脱手。

准确钉进石顶。

灰色阵钉碎裂。

三门瞬间叠回一扇。

沈照微收镜，身体晃了一下。

许观潮没扶她。

直接往前半步，挡住门内骤然射出的灰光。

护阵在他背后炸开。

整个人被推得撞上石壁。

“许观潮！”

“没死。”

他捂着肩站起来。

“这句可以用黑羽发。”

沈照微没有笑。

她按住许观潮肩后的伤口，指缝很快渗出血。

不是普通灰光灼伤。

伤口边缘有细小印纹在往识海方向爬。

“清醒吗？”

“还在算钱。”

“我问你今日几号。”

“南州第七日。”

“我们第一次见面，你欠我多少？”

许观潮愣住。

“我什么时候欠过你？”

“清醒。”

“你这是污蔑式验伤？”

“有效就行。”

她用截脉针封住三处灵穴。

灰纹停止上爬。

许观潮低头看针。

“这算诊疗还是同组救助？”

“诊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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