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她选了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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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这块母印以后会被用来借名，你还会不会带我进去？”

沈青棠很久没答。

“会先找别的办法。”

“找不到呢？”

“我不知道。”

“你可以说会。”

“那对后来被借走名字的人不公平。”

“也可以说不会。”

“那是对当时的你说，我应当看着你死。”

空杯里的水汽早散了。

沈青棠把壶重新提起。

手没有抖。

水却倒偏了一点。

沈照微拿布把桌面擦干。

两个人都没有再逼对方给一个干净答案。

……

“你什么时候知道？”

“东市丹火案前。”

“具体。”

“我在北二看见第一批空白牌。牌里装着死者的名字。”

“你做了什么？”

“参与销毁母印。”

“销毁了吗？”

“碎了。”

“你亲眼看着碎片被销毁？”

沈青棠摇头。

和燕归尘的答案一样。

他们都看见了碎裂。

没人见过最后的灰。

“为什么带我去青溪县？”

“先让你的仙京出生籍失效，再在青溪县重新登记。”

“所以十二岁的学徒牌里才有第二条路。”

“嗯。”

“你为什么留着？”

“青溪县那条记录是真的。”

“北二也是真的。”

沈青棠没有说话。

……

院外有人经过。

卖晚食的小贩拖长声音。

两个人都等那阵脚步走远。

沈照微才继续问：“你后来回旧宅验过它。”

“嗯。”

“你发现北二仍然认我。”

“是。”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想先找到销毁记录。”

“找到了吗？”

“没有。”

“那你准备瞒到什么时候？”

沈青棠看着空杯。

“我不知道。”

这句话让人发不起火。

也不能让二十年的隐瞒消失。

……

沈照微问：“照世镜呢？”

“与北二有关，但不是母印。”

“从哪里来？”

“归衡项目最初用它看灵气是否回到原处。后来项目改成只算总量，镜便被收走。”

“你拿了？”

“东市丹火案那晚，我从证物库带走。”

“所以白敬川一直找它。”

“他要看的不是阵法漏洞。”

“是什么？”

“四层母印若重新合并，拼出来的残识究竟还是谁。只有照世镜可能看见它的因果有没有断。”

沈照微听完，没有去碰袖中的镜。

她第一次知道它曾经属于什么。

可来源不会替她决定用途。

它如今已经救过人。

也让她差点看错过路。

这些都是真的。

……

“还有吗？”她问。

沈青棠抬头。

“什么？”

“你关于我、镜、北二，还有没有没说的？”

“有。”

这一次，她没有再说以后。

“替你录下最初灵息的人，参与过母印设计。”

屋里安静下来。

“他是谁？”

“我不知道他后来还用过什么名字。”

“以前呢？”

沈青棠报出一个名字。

陆闻川。

青石矿门后伸出手、警告黑箱不能回仙京的人。

在沈照微出生登记里，他不只是后来失踪的矿正。

也是当年救过她的人。

沈青棠没有说陆闻川是好人。

只说他那晚开了门。

后来母印出事，他也曾想毁掉整座北二。

两件事都是真的。

一个人做过的事，往往比“该信”或“不该信”复杂。

沈照微把这句话记住。

没有替他先下结论。

桌上那只空杯还在冒一点余温。

沈照微把它推到母亲面前。

“水凉了，重新倒。”

沈青棠嗯了一声。

沈青棠把壶盖盖好。

这一夜还很长。

窗外有人收摊。

木轮碾过青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