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陆闻川的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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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照微许久没有问下一句。

她记得南州那半块木牌。

灰白的手从门缝伸出。

留声石里不断报出死者编号。

她曾把那当成一位陌生矿正最后留下的证言。

如今关系多了一层。

证言没有因此变真。

也没有变假。

只是她无法再像昨日那样听。

……

“他为什么帮你？”

“他是我在归衡项目的前辈。最早发现总量账有问题的人，也是他。”

“为什么档案写他十二年前失踪？”

“因为那是他最后一次用陆闻川这个名字。”

沈青棠从柜底拿出一封从未寄出的旧信。

纸已经脆了。

信封上只写着青溪县。

没有收信人。

“他在南州失踪前托人送来。”

沈照微没有立刻拆。

“你看过？”

“没有。”

“为什么不给我？”

“我收到时，你六岁。”

“后来呢？”

“后来不知道怎么给。”

又是同一个答案。

沈青棠能把一张药方改到每一钱。

面对这些事，却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

……

信里没有解释母印。

也没有写想念。

只有一张阵图。

四处节点。

北二。

南七。

东四。

西六。

每个节点旁各有一个字。

名。

息。

形。

识。

最

“四者不可归一。若我未归，毁图。”

沈照微看向母亲。

“你没毁。”

“嗯。”

“因为？”

“我想知道他去了哪里。”

这一次，沈青棠没有把一切说成保护女儿。

她也有自己的不甘心。

自己的侥幸。

……

阵图被送进监察司。

叶玄度看到陆闻川与沈照微的关系，手里的笔停了很久。

“这件事需要另设回避记录。”

“我退出调查？”

“退出涉及陆闻川身份认定和责任判断的部分。药性、北二现行风险仍可参与，但每次意见要有第二名药师复核。”

“可以。”

“你不争？”

“这条边界合理。”

叶玄度低头写。

“我以为你会觉得我们不信你。”

“你们本来就不该只信我。”

……

许观潮在旁边看阵图。

“东四是形。西六是识。”

“能定位吗？”

“只靠四个字不能。”

“陆闻川为什么用代号？”

“可能写下时也不确定图会落到谁手里。”

许观潮把纸翻到背面。

火烤后，背面浮出第二层细纹。

不是地址。

是一道拆分阵。

若四块母印靠近同一条主脉，阵图会自己示警。

过去二十年没有亮过。

此刻，北二与南七之间却出现一线很淡的灰光。

名与息已经重新接上。

白敬川拿到的不只是南七灵种。

还有北二母印。

叶玄度将阵图摊在证物台上。

北二的灰线起于认名层。

穿过外城回流主脉。

在南州一端落进七槽第七格。

那里本该封存旧桑村四十八人的灵息记录。

如今记录已被切断，灰线却还在。

说明白敬川带走的不是整座水槽。

他只取走了能把“名”与“息”重新对应的校准方式。

“他为什么现在才接？”苏绾青问。

“以前缺名。”沈照微道。

“北二不是一直有？”

“母印碎后，旧名只能查，不能持续认。新牌不断落印，才给它补上活的部分。”

她摸了摸自己的二品牌。

白敬川等的不是某一个人。

他等的是一套制度照常运转很多年，直到没人再记得底下埋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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