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陆闻川的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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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闻川的信还有第二页。

纸背被药油浸过，起初没有显字。

沈青棠拿去烘了一会儿。

上面只浮出一行很浅的墨。

“若南州矿门仍有人应答，勿信其自称，先问他记不记得白栀。”

“白栀是谁？”叶玄度问。

沈青棠道：“项目里一名抄录员。”

“还活着？”

“二十年前失踪。”

“为何问她？”

“陆闻川说，白栀从不进矿。门后若有东西知道她，至少读过他的私人记忆。”

“若不知道？”

“便可能只是学了他的名字。”

这不是确认陆闻川活着的办法。

只能把答案再分细一点。

沈照微把问题抄给南州。

没有附上自己的猜测。

……

当夜，南州回讯很慢。

矿门后的残识沉寂许久，才在留声石里说出两个字。

“白栀。”

停了很长一段。

又说：

“她不肯签。”

之后门内出现剧烈杂音。

无法再问。

陆闻川或许还在。

至少门后那段残识，确实保有他不在公档里的记忆。

可它是不是完整的他，仍没有人敢写。

……

“陆闻川还活着吗？”叶玄度问。

没人能答。

青石矿门后的残识自称陆闻川。

北二验名盘两个月前也使用过陆闻川的身份。

一个在门里。

一个在仙京。

两者都拥有他的部分记录。

谁才算活着，已经不能只靠名字判断。

沈照微没有开镜。

她知道镜也未必能给出一句简单答案。

……

苏绾青从地面调查回来。

十八名被借名者中，十六人已经找到。

都能证明北二记录发生时本人在别处。

第十七人三个月前病故。

家属尚未注销药师籍。

第十八人陆闻川，法律身份早已按失踪死亡处理。

“怎么处置假记录？”她问。

药师会主张全部冻结。

阵务署建议先封北二验名盘。

监察司则担心封盘后无法继续追踪母印调用。

每一种都有理由。

也都有代价。

“先找到那张被带走的空白牌。”沈照微道。

“怎么找？”

她看向自己的二品药师牌。

被借用的名字与原牌之间，还留着一次没有断净的回响。

若再次靠近，牌会有反应。

许观潮听完便问：“多近？”

“不确定。”

“要开镜？”

“先不用。”

“那怎么找？”

“让对方再用一次我的名字。”

叶玄度皱眉。

“你想拿自己做饵？”

“我想让北二发一张它以为我会签的通行许可。”

“去哪里？”

沈照微看着那张四点阵图。

“回流项目总账库。”

白敬川已经提醒他们检查损耗。

若这句话不全是假，他一定也想知道，他们究竟查到了多少。

苏绾青把许可草案改了三遍。

第一次写“追查冒用者”。

第二次改成“核验异常调用”。

第三次只留下“查损耗去向”。

“为何越写越少？”许观潮问。

“目的写太大，什么都能往里塞。”

“那白敬川会看懂吗？”

“他若看不懂，便不会来。”

这一次，他们给他留的是一条真路。

路的尽头却不再任由他决定。

沈照微收起阵图时，许观潮递来一块干净布。

“你的手。”

她才发现药油沾了一掌。

“什么时候弄的？”

“问你娘时。”

“你一直在外面？”

“怕你们把桌子掀了。”

“没掀。”

“所以布没白带。”

布被她攥在手里。

药油很苦。

许观潮没问她还好吗。

他只是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