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先停哪一张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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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师会第一反应是停用所有二品新牌。

过去两个月一共发了六百四十一块。

紧急通知已经写好。

只差会首落印。

沈照微赶到时，值夜药师正在逐家传讯。

“停多久？”她问。

“母盘验完为止。”

“预计？”

“三日。”

“六百多人三日不能执业？”

“安全起见。”

“北二只调用了十八个人。先停异常牌，其他人改双验。”

一名主事道：“若漏了呢？”

“全停也会漏。”

“什么意思？”

“母印读的是名字。它能借旧牌、死人牌，停新牌只停了真人。”

屋里一下安静。

……

药师会连夜改通知。

十八个异常身份暂停远程调用，不停本人坐诊。

其余新牌增加即时位置回传。

高风险药方临时改为两名药师共同签发。

三日后复核。

这套办法更麻烦。

需要的人也更多。

却没有把所有风险压在患者身上。

夜间急诊最先受影响。

一名一品药师在城西接到火伤病人。

按新规，他开退火方后必须等第二名药师复签。

最近的药师隔着两条街。

病人家属急得要砸柜台。

值夜药师没有硬等。

他先按旧急救规程施针，药方拆成两段。

能立即用的外敷药先发。

需要高阶灵材的内服方，等复签后再取。

苏绾青收到记录时，把这一例单独标出来。

“双签不能卡死急救。”

药师会主事皱眉。

“那要再开例外。”

“开。谁能先救人，谁就先救。事后再复核。”

规矩刚补上，便已经需要补规矩。

没有哪一条线画完便永远合用。

……

百草丹坊也临时改了夜班。

柳问春负责高风险复签。

沈照微看普通病历。

掌柜带着两名药工跑来跑去，嘴里一直念叨多出的人力。

陈春禾反而记得很细。

谁的方等了多久。

谁因复签改了药。

谁在柜台发火。

“为什么都记？”掌柜问。

“三日后不是要复核？”

“你记这么多，谁看？”

“苏账房会看。”

掌柜想起苏绾青。

“那还是记清楚。”

掌柜收到通知时，已经睡下。

看完第一行便发来传讯。

“双签的第二名药师，月俸谁出？”

沈照微回：“药师会临时补贴。”

“那没事了。”

……

三十六片黑木逐一封存。

只有三十一片还在。

两片随旧制牌台报废。

一片调去城西分会。

一片去向无记录。

最后一片刚从沈照微的模具里取出。

许观潮检查后道：“这块已经空了。”

“母印转走了？”

“认名积累被抽干。只剩木壳。”

“什么时候？”

“我们追进制牌室前。”

叶玄度看向那名牌工。

牌工脸色发白。

“我什么都没做。”

“我们知道。”沈照微道。

“那它怎么走？”

“借你每日制牌的阵，把自己当成一条正常记录送出去。”

他在这里工作二十三年。

每一道步骤都合规。

也正因太熟，从未有人再拆开母盘看底下多了什么。

……

离开的认名灵息没有回北二。

它分成十八道。

分别去找十八个被借过的名字。

沈照微的二品牌最先亮起。

牌面浮出一行她从未写过的履历。

“景和三十一年，参与北二归衡识体复原。”

那年她七岁。

人在青溪县。

第二行很快出现。

“景和三十四年，取得一品药师资格。”

她真正考取一品，是很多年后。

假记录在替她补一段从未存在的人生。

若写满，籍册可能反过来把真实经历判为错误。

……

药师会主事要碎牌。

沈照微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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