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烧掉哪一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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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从空白牌内部烧起。

没有明焰。

只有一层沿名字爬动的灰火。

第一排牌架前有一块碎裂的验名镜。

镜面映不出人脸。

只映出每个人此刻被系统叫作什么。

叶玄度靠近时，镜里先是叶玄度。

下一息变成“陆闻川”。

燕妄生看了一眼，镜里又闪出白敬川。

名字在镜面上轮换。

像谁的灵息更靠近，谁就暂时占住一张脸。

沈照微用布把镜盖住。

“别看。”

“为什么？”叶玄度问。

“它在让你先接受一个称呼。”

“一个称呼能怎样？”

“祁望山先忘了报告写给谁。周衡先忘了副印什么时候丢。人不是一夜变成另一个人。”

最初或许只是觉得镜里那三个字没那么陌生。

……

药雾准备时，裴行舟发现定魂液不够纯。

赤心阁送来的第二批里混进一成安识草。

平日能让病人更快入睡。

此刻却会让残识更容易接受外来归属。

“谁配的？”沈照微问。

“我师弟。”

“按常规配？”

“按常规。”

“那不能用。”

二十瓶药当场报废六瓶。

裴行舟没有替师弟解释。

直接重新配。

火候要求极细。

定魂液不能沸。

一沸，药性会锁死残识。

沈照微守着药色，裴行舟盯火。

两个人隔着一只炉，连着换了四次火纹。

许观潮在远处喊：“还有多久？”

“一刻。”

“灰火只剩半刻。”

“那就别吵。”

裴行舟把火压低半分。

药雾终于起成很薄的一层白。

没有香气。

却让最前排十七块牌的灰火慢下来。

水扑不灭。

普通灭火阵反而会把牌里的残识冲进主脉。

许观潮赶到北二时，肩后的伤口已经重新渗血。

沈照微看见。

“你留在上面。”

“

“阵务署有四个人。”

“他们没拆过灰镜阵。”

“你的肩——”

“药师说能刻阵。”

“哪个药师？”

“你。”

“我没说。”

“你说没有误工。”

苏绾青在旁边道：“那句是我说的。”

“都一样。”

“不一样。”两个人同时道。

……

下库前重新分工。

阵务署控制外层。

监察司封主脉出口。

药师会准备稳定残识的药雾。

燕妄生带来燕归尘身上刚剥下的第三层旧印。

没有直接使用。

只供比对火纹。

“我父亲说，灰火在销毁无法合并的名字。”

叶玄度问：“那便让它烧？”

“烧完，里面残识也会一起散。”

“有多少？”

“不知道。”

“又是不知道。”

燕妄生看他。

“不知道才要进去看。你们监察司平日都先知道答案再查？”

叶玄度已经懒得回。

……

北二库内，三百多块牌亮得刺眼。

名字相同。

灵息却各不一样。

有老人。

有孩子。

有男有女。

他们只是被同一层母印强行归到陆闻川名下。

一旦按名字整体注销，三百多段残识会被同时销毁。

若全部保留，母印又能继续借陆闻川的身份打开旧库。

“能把名字与残识分开吗？”沈照微问。

许观潮道：“能。”

“多久？”

“十天。”

“灰火多久烧完？”

“半刻。”

燕妄生已经蹲到第一排。

“那便先拆母印认名，残识放进无名匣。”

“三百多个，来不及。”

“只拆总线。”

许观潮看向库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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