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不认这张椅子(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让它继续做已经做了十五年的事,再查谁把线接进来。”
许观潮也点头。
“这不是输药线。底流很小。封住出口反而可能逼它换路。”
城务阵师问:“那今日一块砖都不拆?”
“不拆。”
“三家人忙一早,只看三行字?”
苏绾青把记录册合上。
“三行字已经够城务司查十五年工程账。”
……
传讯管恢复后,墙面亮了一瞬。
三个名字重新排了一次。
闻素衣。
白敬川。
沈照微。
恰好对应伤者、施术者、持镜人。
这次没人念出来。
封物员用不带灵力的黑布遮住墙。
众人退出旧档房。
门口已有七名办事吏等着取回文书。
他们不知道自己每天使用的传讯管
也不该因为一场旧案突然停工。
苏绾青给每个受影响的窗口记了延误时间。
城务官问:“也要赔?”
“先记。是否赔看规则。”
“你什么都记?”
“遗漏通常更贵。”
……
下午,十五年前的工程卷调出来。
承建的是一家已经注销的阵务行。
验收人三年前病故。
接线图上看不出异常。
只有材料清单多了一项。
“旧灰回填,六十七斤。”
正常回填用新灰。
旧灰容易带残阵,城务工程通常禁止使用。
六十七斤却通过了三次验收。
许观潮把三个验收印放大。
印是真的。
落印时间也对。
问题在领料人。
那一栏写着一名普通阵工:郭临。
他现在还活着。
住在西城。
城务司派人去找,半个时辰后回讯。
郭临不在家。
邻居说他每月初六都会进内城送一次药。
今日恰好初六。
送药地点就在旧国师署旁边。
一家开了十四年的小医馆。
沈照微看见医馆名字时,手腕又热了一下。
这次墙不在眼前。
医馆叫“既白堂”。
叶玄度当晚申请调阅医馆周边十四年的修缮记录。申请被退回一次,理由是时间跨度过大。他没有改成紧急搜查,只把范围缩到药炉、排烟与传讯管三项。
第二次通过。
旧案再急,也不能让“可能有关”变成翻遍所有住户的许可。
三家约定第二日先去医馆,不进患者药房,不调无关病历。
决定写在许可首页。任何现场人员想扩大范围,都要重新说明理由并留痕。第二日尚未开始,边界先有了能被检查的形状。
夜里,旧档房安排双人值守。值守只观察黑布外的灵流针,不得掀布看名字。交班时也不口述墙上出现过谁,以免第二班因预期作出同样选择。
第一班到子时,灵流针偏过一次。
第二班按规只记幅度与时长。
天亮对照后,偏转恰与既白堂后院药炉熄火同刻。
医馆与旧墙之间的线,因此第一次有了不靠猜测的时间证据。
回到监察司后,众人复盘第一次开门。药师会有人认为沈照微的名字出现,可能因为她最近使用照世镜最多。
“最近一次看见什么?”
“一个年长的我示意关镜。”
“那可能是未来流向。”
“也可能只是神识在高压下给我的警告。”
“你不想知道?”
沈照微当然想。那张脸至今很清楚,眉眼是她,神情却像已经替很多人做过决定。
正因为想,她才更不愿把欲望写成证据。
“想知道不能成为开镜理由。”
三品药师把“镜象未定性”写进记录。
当晚,沈照微右腕又热过一次。她没有自行用药,先由与调查无关的医师检查,再留下一份脉象。结果仍正常。
医师问她要不要开一味安神药。
“影响判断吗?”
“低剂量不会。”
“那也先不吃。”
“怕药?”
“怕明日有人拿药后反应解释今天的热。”
她把理由写下。证据会被后来的人使用,越接近自己,越要把经手留清。
夜值记录封存后,沈照微才回小院。沈青棠问她门开了没有。
“没有。”
“白跑?”
“看见了它想让谁开。”
沈青棠没有追问名字,只让她先吃饭。能把名字留在工作记录里,却不把它带上饭桌,也是一种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