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货动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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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掌柜把最近半年的转仓记录搬来时，足足有三本。

顾承泽前一日已经交代过，不只查补凭，凡是质押期间动过货的，都单独挑出来。

东仓转南仓，整批拆成两处，商户中途提走一部分，还有转去外库暂存的。

一共二十七笔。

沈知微翻了几页，发现这些记录本身并不乱，每一笔货去了哪里，仓里其实都记得清楚。

“看起来仓账没问题。”

梁掌柜点头，“至少数量上都对得上。”

“那就看外面的凭。”顾承泽把对应的质凭也让人取来。

这一对，差别便出来了。

二十七笔里，大部分货虽然动过，质凭却一张都没改。

原先写东仓的，货后来去了南仓。

原先是一百匹布，商户中途赎走二十匹，凭上仍旧写着一百匹。

还有三笔货因为万通仓位紧，临时转去了别家的库房。

外头那张凭据上，依旧盖着万通的库印。

梁掌柜看着那几张旧凭，自己先皱了眉，“以前只觉得，货没少就行。柜坊真要来验，仓里也能查到去了哪里。”

沈知微拿起那张质凭，在“八十匹”三个字上轻轻点了点，“可柜坊若不来呢？”

梁掌柜没出声，自然也明白这才是问题。

货确实还在，仓账也确实清楚。可质凭一旦拿到柜坊手里，对方看到的，还是最初那一刻的状态。后面货怎么动，柜坊并不知道。

……

顾承泽先挑出其中一笔。

瑞丰绸庄，原来押了八十匹绢。两个月后，中途提走十五匹，剩下六十五匹继续留仓。

“这一笔怎么放的？”

梁掌柜往后翻了两页。

“当时瑞丰先和柜坊那边沟通过。说只想先赎回十五匹，剩下的继续压着。柜坊同意以后，给了批条，仓里才照着放货。”

“有书面凭证吗？”

“有。”

这次倒很完整，柜坊出了批条，仓里按批条放货，随后在仓簿上减了十五匹。

只是原质凭没有收回，也没有另开。

沈知微拿起那张凭据，“那柜坊手里一直拿着一张写八十匹的凭？”

“是。”

“他们自己知道只剩六十五匹？”

“知道。”

“别人呢？”

梁掌柜愣了一下，“别人为什么要知道？”

沈知微没有回答。

她只是把那张质凭放回去。

眼下这笔当然没出事，因为从头到尾就是同一家柜坊。它知道自己同意放了十五匹，可若中间再有转让，或者这张凭据后来到了别人手里，纸上的八十匹就不再是真的八十匹。

……

第二笔更有意思。

庆丰茶行，原押十二箱春茶。质押期间，因为东仓漏雨，十二箱全部移到南仓，质凭上仍然写着东仓。

柜坊后来来过一次，仓里的人带着对方去了南仓，验完便算。

“也没问题。”梁掌柜说，“货在，数量也对。”

顾承泽看着记录，“若那次柜坊没来呢？”

梁掌柜看了眼那笔已经结清的旧账，心里也有些后怕。

“好在这一笔最后安安稳稳结了。要是也像永顺这次一样，掌柜拿了银子人又找不着，柜坊再照着原凭来找货，事情就没这么好说了。”

顾承泽把这一笔放到一旁，“再看外库。”

……

转去外库的一共三笔。

第一笔已经正常赎回。

第二笔是商户自己提出换仓，因为城北离他的铺面更近。

第三笔，才是万通自己安排的。南货商行存了四十箱香料，当时万通南仓临时满了，便把其中二十箱转去城北的安泰库寄存。

原质凭依旧由万通开，柜坊也是凭万通的质凭放银。

沈知微把那笔转去安泰库的记录往自己这边挪了挪，又看了一遍，“货进了安泰以后，他们那边有没有另开仓单？”

“有。”梁掌柜从后面找出一张，“不过只开给万通。”

上面写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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