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秦二郎消失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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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繁枝偏头看他，心头微动，到底没有开口追问。

两人牵着手并肩穿过前院，绕过月洞门，往后院静室走去。

远远地就听见姜雩那间静室里传出一个拖长了尾音的、带着懒散抱怨的声音。

“——阿雩，你就让我试试吧，我虽然画得不好，可好歹也是学过几天的。你这经卷上的字我又不是认不得，替你描两笔怎么了——”

陆濯的脚步在廊下停了一瞬。曲繁枝看见他攥在袖中的手微微收了一下，又松开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曲繁枝觉得他整个人绷得像一根拉满了的弦。

他推门进去了。

静室里，李绪正跪坐在姜雩的书案旁边，袖子挽得高高的，手里捏着一支细毫笔，面前摊着一卷手抄的经卷。

那经卷边角磨损得厉害，有几页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了，李绪正在一笔一画地替她描补。

姜雩坐在对面，低头翻着另一册书，偶尔抬眼看一下他描的字，平平地开口，“这一笔太粗了。”

“粗了才看得清嘛。”李绪嘴里嘟囔着，可手上还是乖乖地重新描了一遍，动作小心翼翼的，像在做什么极要紧的事。

他听见门响抬起头来，看见陆濯和曲繁枝站在门口，先是一愣，随即咧嘴笑了，“哟，你们怎么一起来了？怀泾你今日不忙？看来，近日长安太平，让你能腾出空来，天天陪着心上人。”

他说话的语气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笑嘻嘻的，带着一股混不吝的懒散劲儿。

曲繁枝没有害羞，陆濯也没有回怼他两句，气氛有些莫名的古怪。

姜雩抬起眼，看向两人。

李绪脸上的笑容亦是收了收。他愣了片刻，没有多说什么，搁下笔站起来，拍了拍膝上的灰，走到陆濯面前锤了他肩膀一拳，“正好，你来了替我描两笔，阿雩嫌我字丑。”

陆濯站在门口，看着李绪那张笑脸。他想起他认识的李绪，淑妃出自郑家，郑家满门抄斩，淑妃被赐白绫。李绪曾是宫里最受宠的皇子，却一夕从高处跌落泥沼，他吃过很多苦，受过很多冷待。他想起画师画的那幅仕女图，那眉眼间的神韵，越看越与李绪相似。他想起万象楼里李绪喝醉了酒说“她给过我一块麦饼”时那种复杂的神色。

可眼前这个人，穿着一件半旧的石青常服，头发束得有些乱，袖口还沾着方才描字时蹭上去的墨痕，正笑嘻嘻地看着他，问他怎么不吭声。

陆濯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扫了一眼桌上那卷经卷。姜雩低头翻着书，面上没什么表情，可陆濯注意到她手边放着一碟杏脯，是城南那家老铺的，碟子旁边还搁着一杯温好的茶。

“我来找你有事。”陆濯开口，声音平平的，“陛下的事。我想让你跟我一起查。”

李绪愣了一下。那一下很短，短到如果不是陆濯一直盯着他的脸，根本捕捉不到。他眼底那层笑嘻嘻的东西凝了一瞬，随即又化开了，变成一种带着点困惑的、漫不经心的神色。

“陛下的病？你不是在查吗，怎么想起拉上我了？”

“两个人查比一个人快。”陆濯说，“你在宫里走动方便，太子那边我去。你意下如何？”

李绪挠了挠后脑勺，偏头看了姜雩一眼。

姜雩正低头把经卷翻过一页，似乎没在听他们说话。

他收回目光，朝陆濯耸了耸肩，“行啊，你开口了，我还能说不？只是你知道，如今陛下派了我差事，我手里的活儿挺杂的，未必能有多少空。不过，既是你的事儿，我怎么也得帮着的。不过你来查的话……你是怀疑这是与邪祟有关？”

“是不是的，得查了才知道。”陆濯语调平平。

李绪点了点头，“什么时候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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