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秦二郎消失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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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越快越好。”

李绪“啧”了一声，回头朝姜雩挥了挥手，“阿雩，那我先走了啊，经卷我回头再来替你描！你别自己描啊，你手重，把纸描破了又得重抄——”

“知道了。”姜雩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

李绪跟着陆濯出了静室。

曲繁枝站在门口，目送着前面两个人的背影。

陆濯走在前头半步，背脊挺直，步子不快不慢。李绪跟在他身侧，双手拢在袖中，缩着脖子，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陛下那事其实我早觉得不对劲了”，“你说太医署那帮人是不是瞎”，“你阿爷回来了也不早说，我还没去拜访过呢”之类的话，和平时没什么分别。

可曲繁枝注意到，李绪的步子始终比陆濯慢半拍。不多不少，正好半步。

“阿濯今日有些不对劲。你也不对劲。”姜雩不知何时走到了曲繁枝身边，冷不丁道。

曲繁枝吓了一跳，转头一看，就见姜雩一双眼睛如往常一般淡漠地将她盯着，盯得她莫名心慌。

曲繁枝心口跳了两跳，话都冲到喉咙口了，可想了想李绪喜欢姜雩，陆濯也没有明说他今日的异样是为何，她还是暂时别多嘴了。心念一转，她轻声回道，“想查的事一直没有进展，他心里有些烦躁。”

姜雩点了点头，“难怪专程来叫李绪去帮忙。”

曲繁枝垂下眼，低低“嗯”了一声。

接下来的两日，陆濯当真带着李绪跑了一趟东宫，和太子关起门来议了半日；又拉着他去了趟太医署，翻了翻陛下这些日子的脉案；还带着他一道去了城北皇陵附近转了一圈，说是“看看地气”。

李绪全程跟着，该说说该笑笑，偶尔犯懒抱怨两句“跑这一趟有什么用来着”，可陆濯开口的事他一件没落，都办了。

一切看起来和从前没什么两样。

兄弟两个一起查案，和从前在长安城里并肩走过的那许多回没什么分别。

陆濯面上那层沉色也渐渐松了些，偶尔还能跟李绪毒舌两句，被他回嘴时脸上浮起一点很淡的笑意。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紧绷着的那根弦，始终没有放松过。

这一日黄昏，钟伯来了。

钟伯来的时候面色不太对，站在陆濯书房里，沉声道，“秦二郎不见了。”

秦二郎每隔七日，会从暗道进陛下寝宫一次。每回都是清晨进，黄昏出。可上一回，是漏夜进的宫，清晨出来的。

每回秦二郎出宫的时辰，钟伯都会蹲在寝殿后墙外侧那条僻巷的拐角处，等那个跛脚的身影从密道里出来。

他盯了这些天，从没错过一回。

可今日，他一样是清晨进的宫，钟伯在巷口一直等到天彻底黑了，也没等到人。

陆濯听完，沉默了很久。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院中那几株老梅，手指在窗棂上叩了两下。

秦二郎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