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崔府来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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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濯送曲繁枝回了曲家，在巷口那棵老槐树下站了一会儿，看着她的窗灯亮起来，才转身往皇城的方向走。

夜已经深了，街上没什么人，他的影子被月光拉得长长的，投在覆了薄雪的青石板上，一步一步往东宫去。

太子还没睡。书房里灯亮着，李绩坐在书案后头，面前摊着一卷折子，可目光落在窗外，像是走了神。

陆濯推门进去时他猛地回过神来，看清来人后微微松了口气，随即眉头又蹙起来。

“这么晚来，出什么事了？”

陆濯在他对面坐下，把秦二郎失踪的事简短说了。

太子听完，面色沉了一层。他靠回椅背上，手指按着眉心揉了揉，半晌没开口。

“那条暗道，”陆濯说，“我打算亲自进去探一次。”

太子放下手，抬眼看他，目光里那层沉色更重了，“你疯了？那是寝殿，我阿爷在里面。你若被撞见——”

“所以我来跟你说一声。”陆濯的语气很平，“万一出了事，你替我兜着。”

太子看了他很久。他太了解陆濯了，知道这个人一旦打定了主意，旁人劝不动。他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只是问了一句，“什么时候？”

“这几日。等我找到合适的时机。”

太子没有再拦。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卷东西递给陆濯，是寝殿的布局图，从前承明帝未“病”时，他也是常出入的。前几日硬闯进去时发现有几处与从前不同了，心里反复地琢磨着，也不知有什么蹊跷，凭记忆画下来的。

陆濯接过来收进袖中，起身要走时，太子叫住了他。

“阿濯。”李绩顿了顿，“小心。”

陆濯点了下头，推门出去了。

夜风灌进来，把书案上的纸吹得哗啦一响，太子低头看着那卷被风吹乱的折子，许久没有动。

第二日一早，长公主府门前来了客——一个身形清瘦的青年男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官服，面容严肃，下颌线条绷得方方正正的，像是刻出来的。他站在门口跟门房说了几句话，门房便匆匆进去通传了。

陆濯正在后院练剑，听了禀报，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他把剑收回鞘中，接过帕子擦了擦手，走到前厅时，那人已经端端正正地坐在客位上喝茶了。

“老崔！”陆濯在门口站定，语气平平的。

来人正是崔秉方。

他听了陆濯的声音，放下茶盏站起来，朝他叉了叉手，面上没什么笑容，可礼数周全，“陆供奉。冒昧登门，有件事想请你赏光。”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张帖子递过来。

陆濯接过去看了一眼，是寿宴的请帖，崔母六十大寿，日子定在明日，地点在崔府。帖子写得很规整，字迹一笔一划，像刻出来的一样。

“家母六十寿辰，想请几位故旧来坐坐。”崔秉方说，目光平直地看着陆濯，“你回长安这些日子，我一直没找到机会登门。知道你忙，可家母念叨过你好几回了，说从前你常来家里吃饭，后来就再没来过。”

陆濯把帖子收下，面上没什么变化。他和崔秉方共事过许多年，从前在大理寺的时候，两人一起办过不少案子，最险的一次是在城郊追一个连环杀人的邪修，崔秉方替他挡了一刀，左臂上那道疤到现在还在。

“明日一定到。”陆濯双眸黯了黯，却是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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