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李绪哭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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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阳长公主想着热闹热闹,也让陆濯心绪好一些。是以,早早就开始张罗,长公主府上下忙得脚不沾地。
灶间的烟火气从早到晚没断过,厨子在院子里炸年货,油香飘了半条巷子。
胥阳长公主是不会做菜的,但也亲自到了厨舍坐镇,看着几位厨子各自做了几道自己拿手的菜,又让逊伯把窖藏的酒搬出来。
她在院子里指挥着挂灯笼,红绸从廊下一直牵到院门口,把满院的雪光都映得暖融融的。
陆玄策站在廊下看她忙前忙后,端着茶盏安安静静地喝,偶尔在她路过时伸手替她把垂下来的红绸摆正。
胥阳长公主回头冲他笑一下,又风风火火地钻进灶间去了。
陆濯这日难得从书斋里出来了。他换了件干净的外袍,头发也束得齐整,面色比前几日好了些,可眼底那层沉色还在,不深不浅地垫着。他站在院子里看那些红绸灯笼,被日头照得微微眯了眯眼。
曲繁枝从巷口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副光景——陆濯站在一片红彤彤的年味中间,人清瘦了些,可背脊是直的,嘴角还挂着一点淡得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她几日前便得了胥阳长公主的邀请,今日早早便过来帮忙了。方才就随着胥阳长公主四处忙活。
她走到他身边,伸手把一个刚挂上去的灯笼拨正了,偏头看他,“你阿娘让我问你,晚上的鱼要不要多蒸一条,李绪说他能吃一整条。”
陆濯偏头看她,嘴角那点弧度真了些,“他一个人吃一整条,让别人吃鱼骨头?”
“那你跟他说去。”
“我不说。你替我说。”
曲繁枝笑着白了他一眼,往灶间去了。
陆濯站在院子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廊角,才收回目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面那夜揍崔秉方时留下的痂痕已经彻底没了,只剩掌心里一道很浅的旧纹,不注意看根本瞧不出来。
他把手拢进袖中,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往堂屋走。
午后人就陆续到齐了。
曲守安和温氏带着曲林茂来得最早。
温氏带了一匣子自己做的点心,面上有些拘束,直到胥阳长公主不客气地尝了一块,夸了句“好手艺”,两人便在廊下聊起了灶上的事,温氏也渐渐放松下来。
曲守安被陆玄策请到书房里喝茶。
曲林茂进门之后规规矩矩地给胥阳长公主行了礼,又朝陆濯拱了拱手,叫了声“陆大哥”。
他身量抽条了不少,眉眼间那股少年老成的沉静愈发明显,站在院子里不像旁的半大少年那般东张西望,目光却把廊下那道新牵的红绸走向看了个仔细,像是无意识地就在辨方位。
陆濯看了他一眼,随口问了句,“最近在学什么?”
曲林茂答得很快,“《黄庭内景经》读到第七章了,阿爷让我开始练引气入脉,可我觉得经脉的走法跟书上画的不太一样。”他说着从袖中摸出一卷折得整整齐齐的纸来展开,上面用炭条画了几道经脉走向图,线条利落,标注工整,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
陆濯接过来看了两眼,眉梢微微挑了一下。这图画得比他预想的要好,笔法虽还稚嫩,可每一道走线都落在实处,没有半点含糊。他偏头看了曲林茂一眼,把图纸还给他说了句“待会去问你陆伯父”,便领着人往书房去了。
书房里,陆玄策正给曲守安倒茶。见陆濯带着曲林茂进来,他目光扫过那卷展开的经脉图,没等陆濯开口便朝曲林茂招了招手。
曲林茂立刻上前几步,规规矩矩地把图纸递过去,喊了声“陆伯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