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二两花种收讫，一条老命挂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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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根手指收拢

“三笔归一，死路上，没有东西肯往那儿流。”

陆沉看着他

“月没死，往北跑了，投的是残存祖庭的飞地。”

镣铐偶尔磕地的响，帐内静的只剩这个，韩魁咧了下嘴没笑出来，丙十一看向月衔烬的眼神变了，先前当压箱底的货，现在不过是个过秤的物件，月衔烬额角见了汗，指甲抠进掌心，买家自己摸的着门，他这独一份的货当场不值钱了，沉默半晌，他忽然低笑出声，笑完亮出真货

“纸上的路，写到飞地外三十里，断了。”

他抬起头

“里头的路数、口灯暗号、最后一枚钉的看护底细、命挂在钉上的人~长在老朽脑子里。”

他撸起袖子，小臂上一道月痕淡的快要看不见

“老朽的名光，还挂在最后一枚钉上，拔钉那天，留一线，线在，老朽活，拔干净了，”

他指指自己心口

“这盏灯，跟钉一起灭。”

韩魁的刀当啷出鞘三寸

“好算盘，拿自个儿的命，给血月留后门！”

陆沉抬眼，刀缩了回去，帐里静的能听见每个人的呼吸，要那一线就是给血月留一口气，满帐的眼睛都压在案后那人手上，陆沉提笔，白骨笔蘸墨

“三条，听好。”

“一，血名册记的是众人的账，不掺私货，你这笔，另立附页，当众立据。”

“二，货按条点，北路全程、口灯暗号、飞地布防、钉上看护的底细、命挂钉上的名单，缺一条，价重谈。”

“三，到地方验货，一条对不上，附页作废，本利并收。”

笔锋一顿

“利，是你这条命。”

笔锋一转，把那一线的性质当场定死

“爷留的是你的命，不是月的种，钉拔干净那天，你的灯从钉上挪下来，挂到爷的账册上，账在，灯在，账烂了，”

白骨笔在附页上点了两下

“爷亲手掐。”

月衔烬盯着那行墨看了半晌，忽然笑出声

“好账房。”

他咬破指尖在附页按了押，落墨沉底晕都不散，账锁死了，韩魁收刀，声音压的很低

“爷这一手，比砍了他狠。”

“砍了，账就死在他脑子里了。”

丙十一按条录货，北路全程与口灯暗号逐条进灯语册存档三验，陆沉把两包净月花种收进贴身内袋，和血名册压在一处没再翻开，韩魁盯着舆图上断掉的那截北路，骂了句娘

“过了黑水，图上就是白的，三千里，没人烟。”

月衔烬被押出帐，行到帐帘边拖住脚，镣铐哗啦一响，他回身半揖

“对了爷，附页那笔，记得盯紧些。”

陆沉不抬头

“说完整。”

月衔烬笑

“枯月之地，没有灯，爷带去的这些灯，到那儿，一盏都点不着。”

帐里静了一瞬，陆沉落笔收墨

“灯是我的。”

“点不着，是爷还没到。”

帐帘落下，北风灌进来，灯花又爆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