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烧灯芯?行啊,连人带芯记一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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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压在拔钉的路径上。
他把月衔烬从横杆上接下来,拖到灯柱后头。
“账还是那本账。”
咬牙压出的一句。
“改的,只有收账的法子。”
月衔烬睫毛颤了颤,眼底压着的那点东西,还是没抬头给他看。
对面,吞了主祭的真身重新涨满,黑气堆高半丈。
“主料,一起进来罢。”
血浪压顶。
陆沉把血名册反手别进怀里。
鞭换左手。刀拖回身前。
背靠灯柱,抬眼。
刚吃了自家账房,转头又请正主入席,这做派,一点体面不给客户留。
“急什么。”
“菜齐了,才好开席。”
“爷先点个灯。”
地宫死寂。
三道影子,钉在灯线暴涨的乱光里。
血浪悬在头顶,没落。
陆沉没动。
背靠灯柱,黑铁鞭往地上猛顿,当杵使。
指节敲在鞭杆上。三短。一长。停两息。再三短。
灯语顺着砸进石板的震动,贴着地宫灯线,一路往坛脚摸,往界门方向摸。
门儿清:这货在憋大招吸灵力,爷在等后手拉电闸。
看谁先等来自己的人。
食月气感跟在后头,贴地走,绝不碰黑气。
黑气贴着地面漫过来,不砸,卷下盘试探。
陆沉借灯柱横杆一个翻身,落地踉跄半步,刀拄地,抬手讨饶。
“爷乏了,歇口气再入席,成不成?”
对面黑气停了半息。
它察觉了,这灯线走向不对劲!
黑气拔高半丈,兜头砸下来。整座地宫的灯线被强行往钉络方向拽,抽名光的力道翻了一倍。
月衔烬的命光肉眼可见往下漏。
帝骸心口末钉的搏动,一下急过一下。
“点灯?”真身的声音从四面石壁里渗出来,“你的灯,今夜全归月。”
陆沉胸口帝骨残息被压得发烫,额角青筋蹦起,膝盖抖了抖。
没弯。
硬顶着一口气,站着。
然后——
闷雷。二连。
城外,界灯再断三盏!
地宫灯线里涌进来的名光,咔一下断了流。
满城灯奴小臂上的名光同时一轻。
馆驿方向、街渠方向,惊呼声顺着风灌进地宫。
真身僵在原地。
堆高的黑气轮廓,塌了一角。
“……”
陆沉喘匀一口气,笑出声。
“哟,断供了?”
“千年老店,现金流也就这样啊。”
真身急了。
断供断不全,坛西第七灯龛那盏旧灯的净息,还顺着灯线连着。
最后一根活线!
黑气分出一股,卷出地宫,直扑坛上。
老宦被逼到灯龛前,退无可退,灯杖横在身前,杖头抖得压不住。
陆沉贴着灯柱,隔空一嗓子送上去。
不喊救。
对账。
“老东西!欺月之私,爷在祖庭替你压了一回,今夜,该你自己平账了!”
老宦回头,望了一眼地宫方向。
喉咙里滚了半句什么,没出声。
腰忽然弯到底。
双手捧灯。
不是献。
是抡。
整盏旧灯连灯带座,狠狠砸进脚下灯线石渠!
净息炸开。
顺着灯线逆灌而下,不烧灯,专烧食愿之络。
根络成片成片地枯。
枯一寸,真身黑气缩一寸。
缩到第三寸,黑气撑不住了。
血月真身,头一回显了形。
一团缠满根络的枯黑肉茧,蜷在钉络上方,表面爬满干裂的灯线烙痕,一收一缩,搏动得又急又乱。
坛上坛下,满城灯宦灯奴全看见了。
祖庭拜了两百年的月,就长这么个样子。
死寂三息。
然后是压不住的哗然,从街渠一路炸到坛口。
陆沉拖鞭,三步并作两步,逼向帝骸。
五步。
三步。
一步。
黑气扑上来拦,鞭梢横扫,绞开一条缝,人从缝里钻过去。
抬手,按上自己胸口。
帝骨残息顺着掌心,往帝骸残光里压。
“账本都在。就差正主签字画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