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海市蜃楼？！（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张正常收敛心神，也走到码头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远处。

“海上。”

他抬手，指向正东方向：“天药在海上。”

陈景微微眯起眼，灵觉凝聚，望穿了晨雾、望穿了江面、望穿了那道连接着应天府与东海之间的漫长水域，一直望到极远处的海天相接处。

可那片空间在他眼中空空荡荡的，除了海水、云层和偶尔掠过天际的海鸟轮廓之外，什么也没有。

他收回目光，偏头看向张正常：“为何我没看到？”

“因为那并非寻常可见之物。”

张正常轻声解释了一句，然后又补了一句：“既然是采药，那自然要登山。”

陈景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登山？”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艘停在江边的楼船，又看了一眼脚下宽阔的江面，脸上露出一丝不太理解的神色。

张正常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但没有立刻解释。

他只是伸手朝那艘楼船的方向引了一下：“还请道友先上船，上了船，贫道再与你细说。”

陈景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

他转身走回那棵老柳树旁边，伸手在那口青铜棺材的侧面轻轻拍了一下。

棺材在树荫底下微微晃动了一下，然后像是有看不见的力量托着它一样，平稳地浮了起来，悬在离地半尺高的位置，跟着陈景的脚步缓缓往码头方向飘去。

张正常的眼角跳了一下，又左右望望，却见没有任何一人往这边看，就好像这边什么都没有。

他心里逐渐有了数，也不再多言。

他侧身让开了一条道，等陈景和那口棺材都上了船之后，才最后一个踏上跳板。

楼船的船锚被绞起来，船身在水面上轻轻晃动了一下，然后缓缓调转了方向。

船头划开江面，平稳地朝着夹江的方向驶去。

岸上的工役们收起了跳板，三五成群地散去，码头上很快空了下来。

只有那棵歪脖子老柳树的柳枝还在晨风里轻轻晃动着。

船出了码头之后，顺着水流驶入了夹江。

两岸的景色开始从密集的屋舍逐渐变成稀疏的田野，又从田野变成了连绵的江岸滩涂。

陈景站在船头甲板上，看着前方的水面越来越宽阔，楼船的速度也逐渐提了上来。

张正常走到他身边，手中拂尘搁在臂弯里，也望着前方的天际线，沉默了片刻后开口道：“道友可知，天药为何叫天药？”

陈景偏头看了他一眼：“因为长在天上？”

“是，也不是。”

张正常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天药确实长在天上，但并非一直长在天上。”

他顿了顿，像是在整理措辞：“天药只在特定的时日、特定的方位才会显现，平日里它只是隐在虚空中，与人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而之所以叫天药，是因为它本就该归于天上之物，人间想要得到它，便需要走过一段‘路’。”

陈景没有打断他，等他说下去。

“上山是路，登天也是路；采药便是行路，要走完那段路，才能抵达天药所在的真正位置。”

张正常顿了顿，又道：“而贫道年轻时，曾在某座山上采过一株天药，那次是山间的路，顺着山脊走到底，天药便在终点处显现，可这一次……”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更远处的天际线上：“这一次的路，在海上，，贫道也没有走过，不知道它到底会通向哪里，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陈景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楼船在夹江中又行了大约两炷香的功夫，前方狭窄的水道终于彻底豁然开朗，江面与天际连成一片，视野忽然间变得极其开阔。

船身轻轻颠簸了一下，从内陆的平稳水流过渡到了外江更沉缓的涌动中。

他们出了夹江，正式驶入了长江主航道。

江面开阔得像是展开了一幅巨大的画卷，两岸的陆地轮廓渐渐退远，只剩下前方一望无际的水面，和那正从地平线上缓慢升高的日头。

也就在这时，张正常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他微微眯起眼，目光凝定在远处天际线的一道模糊轮廓上，然后抬起手，朝着那个方向指了过去。

“道友请看。”

他沉声道：“那里，便是天药所在。”

陈景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一开始他什么都没看到，只看到一片灰蓝色的海天相接处，云层低垂着，海面泛着细碎的粼光。

可当他凝神多看了一息，那片虚空之中便有什么东西开始慢慢地浮现出来，像是有人在水面上展开了一幅还没来得及完全干透的水墨画。

影影绰绰的，隐约可见连绵的建筑轮廓，飞檐斗拱层层叠叠，像是成片的宫殿楼阁凭空悬浮在半空中。

那些轮廓在晨光里迷迷蒙蒙的，看不真切，边缘处像是融化在云层里一样模糊，而且还在缓慢地流动着，像是一幅被风吹动的画。

“这是？”

陈景愕然。

这东西，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就好像之前在酆都上看到的。

而除了酆都，前世记忆之中，似乎也有某种名词浮现……

这不就是……

不就是……

他忍不住低喃：“这不就是海市蜃楼么？！”